“那两个女生什么来头？”
“高一就敢参加上城大学的初试？”
“会不会是初中就开始搞竞赛了啊？”
“你这么一说，的确听说过这种人呢，初中起就开始学高数了。”
“这届小高一这么牛的嘛？还两个人？”
“先别急，吴克上不说了吗？她俩只是来找找感觉。懂吧？”
“啊，我懂，我懂你的意思。”
“懂懂懂！”
“吴克上是这样的。”
“等等，那个学妹，看起来好眼熟，是不是最近经常有人提起的？”
“啊？你是说我们学校跳河被救起来那个？她？”
“对对对，就她。”
“我记得叫陈艾莉，我认识几个小高一私下里都喜欢管她叫绿茶校花。她初中时还钩闺蜜男朋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种。”
“呃，这样乱说不太好吧，又不一定是真的。”
“我知道不太好，但又不是我说的。”
模拟考试开始之前，高三竞赛班的学生小声议论纷纷。
他们时不时将视线投向坐在最后排的两个高一女生身上。
确切而言，主要是陈艾莉身上。
那些流言蜚语就像是草原上难以控制的野火一样，早已经烧到了隔了两个年级的高三学生那里。
挽救陈艾莉的形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现在，陈艾莉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想要控制火势，不一定要将思维和手段局限在灭火本身。
在大火即将烧去的地方，提前将一部分易燃物可控地烧掉，一样可以起到以火灭火的效果。
流言蜚语的野火，也同样如此。
陈艾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考位上，等待王妍冰按顺序颁试题。
这次全真模拟考，是为了检测高三竞赛班暑假集训以来的效果，同时也是为即将到来的各大高校竞赛，以及最为关键的全国竞赛热身。
陈艾莉也不是毫无准备地就等着吃积累的老本来应试。
上城大学物理竞赛的范围，出题者的习惯和引导方式，陈艾莉也基本都了解过，还看过几份历年试题。
所以王妍冰将试题刚摆到她面前时，那些题目的感觉一点都不陌生。
“加油，艾莉。”
王妍冰轻声地给自己的学生鼓劲道，转身若无其事般往讲台的方向去。
她站在讲台上，认真地看着手表，并眼神与吴克上进行确认。
“考试时间到，请考生开始答题。”
王妍冰如同播音员般念道，台下的学生也纷纷动笔作答。
哗啦哗啦，纸张翻动的声音回荡着整个教室。
陈艾莉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考过试了。
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急，瞧着那些曾经觉得无比复杂的算式和提问，现在只觉得如同喝水一般简单。
每天的工作都要面对这些无数前人铺垫的基础理论，不仅要设计算法去建模预测，还要结合实际得到的实验数据进行各种深入的分析，最终才能得出令学界信服的结论……
陈艾莉一边动笔作答的同时，吴克上也在学生之间巡视。
他的走位很随机，几乎是想到哪到哪去，犹如轨迹不定的一颗电子。
可是，这颗电子就像是活动范围被逐渐缩小锁定一般，最终停留在陈艾莉和刘钰凝的座位附近，来回移动。
他大概是想给这两个“不知好歹”的高一女生上压力。
虽说陈艾莉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无视他，或者是稍稍走神几分钟再接着写也完全来得及，但对刘钰凝来说却不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