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豪拔了劍,劍刃直指關凜:「你放肆!」
關寧一用手指撥開秦英豪的劍,走上前,和關凜面對面,還是那副風清雲淡的模樣。
「你是以為,秦國的軍隊破不了如今的晉國?」
真是不好意思了,秦國的軍隊都已經殺進晉國許久了,再隔一段時間,都能直接殺到晉城城樓之下。
「本宮勸你一句,火氣不要那麼大,氣大傷身,容易把自己給氣死。」關寧一輕飄飄地說道。
關凜最後還是怒氣沖沖地走了。
他來關寧一這裡,就是想看一看關寧一的態度,雖說他很想直接把關寧一這個變數給弄死在晉國,可是顧忌著秦國,他到底還是不會真的動手。
關凜沒有正面和謝琚打過交道,但也有所耳聞,他現下的情境已然是不容樂觀了,要是再招惹一個謝琚,他只能永遠和皇位無緣。
只是他也看清楚了關寧一的態度,關寧一果真是站在關昊那邊的。
到底是關昊當初從秦國請來晉國的人,這關係當真是不一般。
得虧關寧一不知關凜那麼會腦補,否則真的是要破口大笑了。
他還真沒有高尚到為了關昊,放著夫君和孩子不管,一個人千里迢迢地從秦國跑到晉國來,他又不是吃飽了撐得慌。
要關昊直接把關凜給摁死了,或者關昊遠遠占據上風,他頂多也就是以秦國的名義給關昊寫寫信就算了,誰還單獨跑一趟。
他惦記的,是晉國這塊肥肉。
秦英豪盯著關凜走遠了才回來,關寧一已經放棄餵魚這項遊樂活動了。
這池子裡的錦鯉,原本宅子的主人就請了人天天照看,肥得不行,關寧一餵食也大方得很,這些錦鯉,再餵下去就要發福了。
關寧一不餵魚了,又回屋裡去逗鸚鵡了。
這鸚鵡還是封羅歡怕他在宅子裡待著無聊,特意去買了一隻頂聰明的回來,用來給封羅歡打發時間的。
「殿下,關凜那邊要派人去看著麼?」秦英豪萬事以關寧一的安危為先,特有此問。
「用不著,他很快就要更加焦頭爛額了。」關寧一給鸚鵡添了點水。
「焦頭爛額、焦頭爛額。」鸚鵡學著關寧一說起話來。
秦英豪跟著關寧一久了,也能看懂不少關寧一的心思了:「崔武舉快到晉城了?」
關寧一拿著跟逗鳥棒在鸚鵡面前晃來晃去:「崔武舉和關凜的人打起來了,很快關凜就會收到消息,四方勤王,他要應付的人多了去了,哪裡還顧得上來找我的麻煩?」
秦英豪面上一喜:「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們很快就能回秦國了!」
山長水闊,誰能不念著故園?就連長風吹過,都要分一縷思念入其中,好帶回去。
「或許吧。」關寧一逗了會兒鸚鵡也覺得沒了,把逗鳥棒丟給秦英豪,自己找了一本書翻看起來。
逗鳥能有多少意思?他只想回秦國去,好好地逗一逗他的閨女。
小娃娃都長得快,等自己回去,都要成大娃娃了,能翻身能踢腿,那肉嘟嘟的小臉蛋肯定很好捏。
還有謝琚,又要處理政務又要帶孩子,雖說有謝瑛幫忙,卻也輕鬆不了太多。
關寧一發現真就不能想,越想越是思之如狂。
……
正如關寧一所料,崔武舉帶兵直奔晉城的事情終是落入了關凜的耳朵里,關凜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氣急敗壞,砸了摔了不少的物件。
崔武舉帶兵勤王,就是在向整個晉國聲明自己不配當晉國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順,關凜怎麼能夠不氣。
而崔武舉一路過來勢如破竹,關凜手下的軍隊哪裡能和崔武舉帶的軍隊相比,每次交戰都會落敗,崔武舉要回到晉城,根本就要不了多少時間。
關凜知道了崔武舉呼應了各方將領帶軍隊回晉城勤王,關昊的勢力自然也知道了。關李氏在確認過消息屬實之後可算是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此時此刻來勤王的,都是忠臣,不會是關凜的對手。
而當前最要緊的,就是解決關凜這個心腹大患。
關李氏派了人去請關寧一進宮,關寧一去了一次,看了一眼真的沒有性命之憂的關昊,又聽取了太醫們關於關昊病情的一幹事宜,還給關李氏再次灌輸了一些思想,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皇宮。
只是後面關李氏再想要見關寧一,關寧一都以生病了要靜養為理由,拒絕了關李氏的邀請。
有崔武舉那些人在,關凜成不了氣候,加之關凜能和關昊分庭抗禮,那也是收買了不少的人為自己所用。
而在絕對的軍事優勢面前,關凜的這些計謀基本都會失去效力。
崔武舉能得關武器重,能在晉國武將中有那麼高的話語權,可想而知,面對這樣的崔武舉,關凜的壓力該有多大。
「去將封羅歡叫來。」關寧一忽然想到了什麼。
關寧一搬到了這處明面上的宅子來住之後封羅歡沒有關寧一的命令或者是要緊的情況都不會主動前來,要是關寧一有事找她,便只能叫人去把她喊來。
見皇后殿下一下面色就凝重了起來,秦英豪沒有多問,立即去後院牽馬飛奔去封羅歡的歌舞坊。
近日晉城的局勢是越發緊張了,封羅歡的歌舞坊也是生意慘澹,明面上的「客人」都不敢獨自外出晃蕩,若非有什麼事需要避開各方耳目出來見面,封羅歡的歌舞坊都要派不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