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初的疼痛过后，倒真的舒坦起来。&ldo;对了王……咳，&rdo;我及时截住话头，趴在那儿努力把脸转向王八蛋，用姿势代替称呼，&ldo;你怎么调到派出所了？&rdo;这问题我早就想问，结果一路折腾到这会儿，才抓着机会。王八蛋正闭目养神，闻言悠悠睁开眼睛，不紧不慢道：&ldo;每年系统内都会有一些内部招聘，参加考试，考过了就转岗了呗。&rdo;我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正打算信，就听刘迪在旁边插嘴：&ldo;拉倒吧，那么多想从监狱里出来的，分数大差不差，凭什么把名额给你。&rdo;我一听，也对啊。虽然不了解，但用脚趾头想这种部门也不会清得像一汪泉水。&ldo;少表一次功你能死啊。&rdo;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就听王八蛋受不了地说，&ldo;对了对了，就是这家伙在背后帮我推了一把，所以我就顺利出狱了。&rdo;犯人帮狱警？社会已经和谐到这种地步了？仿佛看出我的疑问，刘迪做出一副很不耐烦地样子，骂骂咧咧道：&ldo;还不是他，这么多年没事儿就回访没事儿就回访，靠，你当这是售后服务啊！&rdo;俞轻舟这回是真的连眼皮都不抬了，眼不见为净。我却有点儿能理解刘迪。作为狱警，王八蛋真的很尽心。这种尽心不是体现在管理上多么无微不至，事实上他在监狱里对人的管理不能说发指，也绝对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尤其是出狱之后，很奇怪，你莫名的就觉得始终有这么个人惦记你，虽然这些年我没出过什么事，可要是真出了，我想这家伙一定会帮忙。刘迪和我的情况或许不同，但感受应该有相通的地方。正沉浸在回忆里，诺基亚特有的铃声忽然响起，在密闭的空间，格外刺耳。我们三个里只有王八蛋没把手机锁进更衣柜，特尽职的二十四小时待命‐‐虽然这和他下午旷工去医院接着洗桑拿的行径有所出入。&ldo;就他妈你事儿多！&rdo;刘迪没好气地骂了句。王八蛋全当耳旁风，特自然地从枕头底下摸出电话，看了眼号码，惬意接听：&ldo;嘛事儿？&rdo;应该是挺熟的朋友，因为俞轻舟下一句话是：&ldo;吃什么宵夜啊，你找别人吧，我跟哥们儿泡澡呢。&rdo;电话那头又说了句什么，俞轻舟先是很自然地接了句：&ldo;怀就怀呗……&rdo;可话没说完，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ldo;你再给我说一遍！？&rdo;估计电话那头不负众望又重复了一遍，就见王八蛋一股脑爬起来，遍地找鞋：&ldo;你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rdo;&ldo;谁啊，怎么了？&rdo;见王八蛋急吼吼的模样，我连忙关心地问。把手机扔回口袋，王八蛋努力镇定：&ldo;我哥们儿……&rdo;&ldo;啊？&rdo;&ldo;不是，&rdo;王八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无伦次，连忙纠正，&ldo;一女的，我把她当哥们儿……&rdo;刘迪幸灾乐祸：&ldo;赶紧回吧，你都让你哥们儿怀上了。&rdo;显然，刘迪正中红心。王八蛋也没工夫和他耍嘴皮子，扔下句&ldo;改天再叙&rdo;，旋风似的刮离现场。人都走了，刘迪还揶揄呢：&ldo;我估计这改天得挺遥远。&rdo;好吧，我认同。怀孕啊，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少了王八蛋，我和刘迪真没啥共同语言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只剩满室的捶背声。渐渐的，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因为睡得不踏实，做的梦也乱七八糟，一会儿是监狱里，一会儿是监狱外，有些是发生过的，有些是臆想的，全无逻辑。直到梦里吹进一阵风，吹得脸上热热的，痒痒的，我才挣扎着脱离梦境，慢慢苏醒。然后就见两张按摩床不知什么时候拼到一起了，刘迪这会儿躺在旁边，正侧着头近距离看我。刚睡醒的脑袋有点儿木，我下意识地搜寻，发现屋里就剩下我俩，又过了很久，我的焦距终于和他的对上，才意识到刚刚梦里的温热才不是什么风，而是这家伙的呼吸。怪异感卷土重来，我有些不自在，但往后躲就太娘们儿了，所以我没动，努力皱眉做出一副不解状：&ldo;干嘛呢？&rdo;刘迪眨了下眼，倒是真的自然：&ldo;其实仔细看，你也没老太多。&rdo;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我皮笑肉不笑：&ldo;谢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