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一下子躲开，用袖子挡住了飞过来的水珠。
松开手，眼前一幕，却让他呼吸一窒。
多年以后，每每午夜梦回，那一幕，都蚀刻在他的脑子里，时常入梦来。
水中，雾气薄纱间，慢慢升腾起了一个水妖一般的身影，雾气在她身上如同薄纱覆体，魅惑纯美。
女子长如瀑，柔亮如云，恰似玄色的丝绸，盖住了凹凸有致的晶莹胴体。手若柔荑，肤如凝脂，细若无骨，白皙的指尖拂过颊边打湿的鬓，润腻贴在脸庞边，露出了精致锁骨和修长脖颈。
女子的衣裳浸湿，尽数贴在了身体上，勾勒出曲线一览无余，曼妙玲珑。从嫩白颈项，恍如雕成，到鲜果饱满，成熟欲滴，随后是纤细腰肢，不盈一握，再到修长双腿……
月栖眉毛一抽，瞳孔一缩，连忙将头紧紧低了下去，两侧手紧握成拳，颈上青筋暴起，耳尖红到滴血。
风未弦清理了脸上的水和头，披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上了岸，碰巧月栖就在岸边。
“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风未弦扫视着四周雾气朦胧，沉下声。
月栖下意识又抬起头，瞧见了风未弦的面容，立刻瞳孔放大，嘴唇失神微张。
泡过水的肌肤，更加柔嫩莹白，鲜妍润泽到能掐出水一般，风未弦脸颊绯红，粉面桃腮，精致妖娆的眉眼勾人心魄，眸子里是魅惑的迷离浅笑，朱唇水润亮泽，如同禁果。
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偷尝禁果一般的冲动。
此时的风未弦，如同清晨沾着露水的红玫瑰，鲜嫩怒放着。山间的精灵，天真妖媚的水妖。
月栖一时失神，喉结滚动了几下，失了语。
风未弦没有听到回答，瞧向了月栖，“嗯？”。
月栖立刻回神，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低下头，眉心深深皱起。
“回主子，属下未曾见到有人经过。”，声音若有似无的扭曲。
水雾太大，风未弦没有看清月栖的表情。
风未弦听到回答，眉心微动。
看来，那些人比她预料中更加厉害。
风未弦没有察觉到月栖的异样，站在岸边，继续端详着这个泉眼。
看来，那些人的水下功夫，相较于大盛，太过先进。
他们不是大盛的人。
足以说明，大盛境内，已不安宁，钻入了敌国的探子。
硝烟的气息，正缓缓弥散着。
风未弦眉头紧皱，从空间里掏出了加热器，慢慢烤干了衣裳和头。
髻已经散乱，风未弦用一根丝带挽了起来。只是脸上的妆容粉饰，都被水洗掉了。
透过水中的倒影，少女的面容，没有厚厚的胭脂粉妆，带着天生的妖娆清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风未弦一时有些迷茫，恍惚间不知是前世还是今生。
前世，女人的面容惨白苍老，满是风雨刻痕，历历在目。如今，重得这样的青葱风华，如黄粱一梦。
风未弦甩甩头，赶去了杂念。
启动了飞行器，风未弦踏了上去，回对着月栖，“上来。”。
“是。”，月栖依旧低着头。
上了飞行器，贴近的距离，让他不得不抬起头。
风未弦的面容，近在咫尺。眨眼间，睫羽微垂，如落花点水，眼眸深邃明亮，如同深蓝的星空。
那双眸子，似乎摄取着魂魄一般。
风未弦转过头去，开始操纵飞行器。
月栖回神，眨了眨眼，连忙垂，视线却落在了女子纤细轻盈若柳的腰肢上。
连忙移开视线，月栖紧紧闭上了眼。
又是一阵狂风呼啸，两人回了刚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