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子存在錢莊裡靠譜嗎?這錢莊會不會關門啊?」
「這錢莊要是遭了賊怎麼辦?把我的銀子都搶了,它能賠給我嗎?」
「我要是存進去了,它不認帳,不肯再退給我怎麼辦!」
……
剛開始羌原還耐心解釋了一二,可楊禾越說越沒譜了。
「那……我要是死了,它是不是就能把錢吞了!」
說了一路,講了一路,都到了寶塘鎮,這哥兒還說得沒完。
這不,已經在幻想自已死了。
羌原似乎是嘆了口氣,這兩個月他學會了嘆氣,他嘆著氣扭過頭,抱刀盯著楊禾看到,沉著語氣問他,「誰死了?」
他模樣冷冰冰的,說話也沒有一絲溫度,楊禾打了個寒噤,支吾著搖頭答道:「我、我……沒死。」
好兇啊!這人今天怪得很!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一身的冷氣要把人凍死!
羌原莫名鬧了脾氣,楊禾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小跑著追了過去,還問道:「我送你的刀穗子呢,是壞了嗎?要不要我重給你做一條?」
重做一個不知道又要花多長時間,可自已今天已經沒打算再回四甲村了。
楊禾昨天果然沒有聽到秦執的話,自已要回去了,他壓根不知道,就想著他的錢了!
羌原都不知道自已該擺出什麼表情了,他又氣又無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今天就要走了。」
楊禾:「啊???」
羌原與他對視,「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秦公子借給你的,你屏風繡好了,我當然要離開了。」
楊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想了好久也沒有想起來該說什麼好,最後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麼急嗎?」
「嗯。」羌原低聲答道,「我走之後你一個人住在村子裡,又拿著那麼多錢。我怕你存不住被人搶,才想著存在錢莊裡保險些。」
楊禾沒說話。
羌原也沉默了許久,隨後他突然掏出一把雕金的彎刃短刀遞給楊禾,說道,「給你留著防身,比菜刀好使。」
他嘴上說得輕鬆,可卻像是丟燙手山芋般把那短刀塞進了楊禾懷裡。
楊禾接著看了看,很漂亮的一把刀,厚重精緻,刀鞘雕著繁瑣古樸的文字,瞧著不像是大燕的文字。
一看就是非常貴重的東西,但楊禾竟難得沒有推脫,又突兀地問了一遍,「那、那刀穗子你還要嗎?」
羌原往前走,走出去好遠才聽到他冷沉的聲音,慢悠悠飄了過來。
「沒丟,我收起來了。」
第195章打掃鋪子
「哇!這鋪子好大啊!」
趙安月進了葉小塵買的鋪子,驚得這兒看兩眼,那兒看兩眼,這裡也想摸一摸,那裡也想摸一摸。
就是灰塵太多,趙安月下不去手。
葉小塵去後院的井裡打了一桶水,又往裡丟了好幾條帕子,然後說道:「就是太大,我一個人收拾、根本收拾不完。」
他這是拖了兩個免費勞力來幫他打掃鋪子,趙安月是日日閒著的,早就說好了要來幫他收拾捯飭。楊禾剛交了屏風,如今也是剩著大把時間,都不用葉小塵喊,他聽說了這事兒自已就來了。
楊禾將幾條帕子抖著水搓了兩把,然後挨個擰乾,每個人遞了一條,連杏花也沒閒著。
人人手上都有一條,小滿還當是什麼好東西,立刻也伸出兩隻短小胖胖的爪爪,嚷嚷著喊:「要,小滿要。」
小滿向來是乖的,不哭不鬧,趙家人和楊禾都喜歡他,當自家小孩兒疼。
小娃娃伸著手討帕子,楊禾哪捨得拒絕,沒得法把自已手裡那條遞了過去,還彎下腰幫小滿挽了挽袖子。
見楊禾空了手,葉小塵立刻把自已那條給了他,還說道:「楊禾哥,你擦擦、桌子椅子就好了。你的手,是要刺繡的,別做重活。」
楊禾笑著接了過來,嘴上說道:「哪兒那麼講究了,前頭二十多年都是這樣做過來的。」
葉小塵知道勸不動他,只好自已去拿了掃帚想著先把辛苦活兒做了。
掃地的掃地,擦桌子的擦桌子,都忙活了起來。
小滿起先也跟著一起擦桌子擦椅子,可他個頭兒太矮了,擦得了桌子腿擦不到桌面,擦得了椅子腿擦不到椅背。
小豆丁哼哼哧哧地把帕子摔在地上,叉著腰生了會兒悶氣。可幾個大人都忙著打掃鋪子,一時也沒注意到他這頭,連杏花也沒發現,不過他氣性來得快走得也快,把帕子摔在地上後就勢也趴了下去,抓著帕子開始搓地板。
這個矮,這個他能擦。
小豆丁就跟在葉小塵的屁股後面,等他掃乾淨灰塵後就立馬跑過去,抓著帕子一陣搓,這兒舞一團那兒抹一團,哼哧哼哧搖著小屁股,擦得賣力。
他胡亂抹,地板是深一團淺一團,但小滿身前的衣裳就髒得很均勻,在地上蹭得一團烏漆嘛黑。
趙安月是個話癆,他一邊用綁著掃帚的長竹竿清掃樑上的蜘蛛網,一邊扯著嗓子和葉小塵聊天,「小塵哥,你打算啥時候開張啊?」
葉小塵掃著地,答道:「不著急。什麼都沒準備好呢,鍋碗瓢盆都還、沒有買齊,所有菜品也還、沒定下來。我打算先寫一點、傳貼去發。嗯……介丘說,這個叫宣傳!不過我的字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