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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田氏那可是無差別攻擊,除了年紀最小的田三郎,田家幾個人被她挨個罵了個遍,那是連氣兒都不帶喘的。
何巧姑也氣啊,想要還嘴又害怕杵在趙田氏身後人高馬大的林青鋒,恰好這時屋子裡傳出了一道響亮的哭聲。是她的小兒子三郎,剛剛打架鬧分家,她怕嚇到孩子就把人關在屋裡,這時候是終於忍不住鬧得哭起來了。
何巧姑也只好咽了這口氣,沒再去搶田二郎手裡拿著的包袱,她罵罵咧咧地轉身往屋裡去了。
親娘一走,田大郎前頭可就沒人擋著了。他剛剛被親姑姑指著鼻子一頓惡罵,正怕得發抖呢,眼前突然一空,他更覺得沒有安全感了,幾乎是立刻就把他媳婦拽到了跟前擋著。
田家大嫂是個瘦瘦弱弱不愛說話的女人,只攙著自家男人瑟縮流淚,此刻突然被拽了出來就抖得更凶了。丈夫不中用,婆母又是個強勢的,這媳婦其實也不好當,他男人和二弟妹的事情她也是後來知道的,當時也鬧了一場,然後就被她那窩裡橫的男人拖進屋裡打了一頓。她婆母氣她險些外揚了家醜,更生氣,嚷著堵上嘴再打。
此後,就愈發沉悶了,在這田家討生活,也只能這樣悶著才有活路。
田二郎並不知道,也不關心,他只背著包袱拉著秀姐兒下了後崖,和趙田氏一行人一塊走的。
「二郎,你先和秀姐兒上姑那兒去,家裡正做著飯,回去了一塊吃!」趙田氏沒有多說田家的事情,怕更刺激到秀姐兒,只笑著喊去吃飯,說完又扭頭看向葉小塵,「塵哥兒、禾哥兒過去一塊兒吃吧!正好今天家裡做得多,本來是想著把晚上那一頓一塊兒做了的。」
「謝謝姑了。」田二郎皺著眉,似乎有些垂頭喪氣,他又沉默了許久才支支吾吾地尷尬開口,「那個……今天這事兒……」
他有些難以啟齒,但又不得不說,也幸好趙田氏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忙說道:「知道,知道!今天這事誰都不會往外說的!就是你姑丈那兒,姑都不和他說!塵哥兒和禾哥兒你也放心,他們也不是愛扯嘴的人!」
這說的當然不是分家的事,而是秀姐兒和田大郎的事情,田二郎怕傳出去對秀姐兒的名聲不好。
葉小塵和楊禾也連連點頭,賭咒發誓地做了保證,「不說!不說!我們發誓不會亂說的!」
剛說完,趙安月已經纏住林青鋒的胳膊了,晃悠著說道:「娘,那林青鋒也要一起去吃飯!」
趙田氏是看得兩眼一黑啊,這就一會兒功夫沒看到,這倆人都快抱一塊兒了!趙田氏把自家哥兒扯了過來,揪著他的耳朵罵了兩句「不害臊」。
趙安月也不怕,捏著耳根繼續喊:「娘!去嘛,他也去!哎喲……娘,疼啊,別揪了!」
林青鋒有些心疼小哥兒,焦頭爛額地湊過去,想要把趙安月的耳朵解救下來,「嬸兒,您別揪了……月兒喊疼呢!」
得,搞得她活像個後娘似的!
趙田氏撒開手,又瞪了兩個年輕人一眼,沒好氣地點頭道:「成成成,去,都去!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兒,這還沒嫁出去呢!」
說笑著就回了趙家,趙樹林已經在家裡了他回來才發現屋裡一個人都沒有,灶房倒是熱好了飯菜。他出去問了一圈,在鄰居那兒知道又是媳婦的娘家兄弟鬧事兒了,肯定是去那邊了。他就坐在門檻上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得肚皮咕咕叫了,正琢磨著要不要先吃飯,正想著烏泱泱一群人就回來了。
他婆娘把娘家侄子也帶回來了,趙樹林愣了一下,但也沒有多問,回過神後就熱情著把人招待進了屋,又是倒水又是搬凳子的。
趙田氏進門就立刻又鑽進了灶房,說人多再多炒兩個菜。
趙安月應該是看出秀姐兒的不對勁,也沒有多問多說,直接拉著女子瘋跑進了院子,笑著說要帶她去看小白,又炫耀著說他家又下了一窩兔兒,還讓她挑一對抱去養。
小白也已然是只大狗了,它生得很瘦,趙田氏總擔心狗子吃不飽,每天倒的飯越來越多,尤其是趙安月和林青鋒的事兒定了後,那漢子更不用避嫌,經常送肉、送野味。這幾個月人吃得好,狗也吃得好……就是不見胖!趙安月很心疼定情之狗,總偷偷給它加餐!後來,咳,後來林青鋒說這狗子就是這樣,長不胖,小鹿般細腰細腿,但矯健非常,跑得極快!
這小哥兒看著是大大咧咧,但偶爾也有細心的時候,比如這時,他知道不能明說,也不能太刻意照顧,就和以前一樣,笑著拉秀姐兒一起瘋玩。只是以前一塊兒瘋笑的還有秀姐兒,但現在,秀姐兒像個木頭人一樣抱著一隻灰毛的小兔子,還得趙安月教她摸一摸,她才知道順毛挼一挼。
田二郎看到了,只覺得悲痛萬分,愁得抓了兩把腦袋。
葉小塵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這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秀姐兒也是。」
田二郎轉頭看向他,忽然問道:「葉小哥兒,我記得……你男人是大夫吧?秀姐兒這樣的、能治嗎?」
第226章看醫
「我記得……你男人是大夫吧?秀姐兒這樣的、能治嗎?」田二郎看著葉小塵問道。
葉小塵一愣,下意識皺起了眉毛,語氣有些不太自然,「你……也覺得秀姐兒、這是瘋病、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