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燦第一次的測試不太成功,剛好發生了一個聞,被用來在公司內部做測試,看大家習慣會用什麼東西做搜索。
他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王燦認為的搜索詞:當事人姓名、事件名稱,事件發生的地址。
類似於某明星,xx市,酒駕。
結果公司里的人搜的是:明星、撞頭、犯法、翻車、豪車,刑期
保潔阿姨的搜索關鍵詞更讓他感到絕望:請問哪個明星犯事兒了?
阿姨,你太客氣,真的,不用對搜尋引擎這麼客氣的,不加請問,它也不會有意見。
還帶「兒」化音……打字還要口音的嗎?
帶兒話音已經不算什麼了,還有食堂夥計直接用他家鄉的方言俚語去搜的,啥也搜不出來之後,他還奇怪,直到別人跟他說:在普通話里,額頭不叫」ber兒露「,他才恍然大悟。
結果搜出來的東西五花八門,成功在三次之內搜索出想要信息的人占全公司總人口的8o%,已經是奇蹟了。
此時全中國大城市的平均學歷是高中、中專,三四線城市初中讀完就不讀的很多。
紫金科技的平均學歷是本科,大專都是少數。
安夏找出這一版搜尋引擎里的最大問題:「對關鍵詞沒有容錯,這是不行的,百分之百的匹配,連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模糊匹配,對於剛剛出現的搜尋引擎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王燦以前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現在覺得安夏是個魔鬼,她提出的要求,總是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在技術上從來就沒有人做過。
「大多數人搜招商銀行的時候,會搜招行,因為平時就是這麼說的。這些語言習慣,在各大論壇,還有遊戲聊天記錄裡面都有,人工智慧團隊已經訓練語言用法一段時間了。所以我跟你說,要跟劉傑合作,要用他的人工智慧,去訓練你的查詢庫。」
通過人工智慧培訓出來的第二版搜尋引擎,還是不怎麼好使。畢竟數據有限,不過這就需要投放市場之後,由使用者慢慢訓練了。
遊戲公司的遊戲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內測已經走了兩遍,接下來是第一次公測。
公測說是測試,其實跟大考也沒什麼區別。要是第一次亮相,就能引人注意,成為討論的焦點,往後在宣傳上,就可以省很多力氣,還會有人自願主動替遊戲做宣傳。
要是第一次特別差,差出奇蹟,差得讓人恨不得玩完一把之後,上街隨便拉個人狂罵十分鐘,也算是一種成功。
等到二測的時候,還會引來第一測的玩家,抱著「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爛成什麼樣」的心態,再加入進來。
哪怕是背著抄襲任天堂的名聲,只要後面稍做調整,就一定會有人替遊戲說:「根本不一樣,眼神不好的人都會說一樣。」
就怕不溫不火,不好不壞,無功無過……悄悄的,它開測了,正如它悄悄的關,揮揮衣袖,沒有一個玩家記得住。
那這個測試的價值就少了8o%。
對於市場部來說,正式隆重的推一個遊戲是一個全的體驗。
以前不是蹭中國人民對圍棋的愛,就是蹭中國人民對望子成龍的熱情。
單純以這個遊戲本身做賣點的,沒有。
無論是美術、劇情,玩法,還是什麼……都只是附帶於人民群眾最樸實的情感。
現在安夏希望市場部門能基於遊戲本身提供的價值,吸引來玩家。
根據那位殺人如麻的編劇對遊戲劇情的設定,那是一個要提供「跌宕起伏」的情感體驗。
整個故事裡,就沒誰是老老實實的,誰都得搞點事出來。
安夏才看了三章劇情,就已經死了一個重要角色。第一章她覺得這個角色有點煩,第二章覺得他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第三章開頭,越來越喜歡他了……結尾:嘎,他死了!
「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安夏記得公測的劇情,是會放到第三章的內容量。
「放心放心,是假的。他死了是為了去干第二職業。」
「假死脫身是吧?也行。」
「其實,本來姚老師的意思是想把他殺了助助興,是美術總監強烈反對,說像他這樣殺人,美術資源跟不上。如果復用已經死掉的角色,又沒有必要,總不能不停的用替身或是雙胞胎的橋段。」
文案與美術開了幾場會(吵了幾場架)的結果,就是文案讓步。
安夏看著這個死了,又沒有完全死的角色,心情複雜。
如果一個角色知道自己的死是因為文案策劃想助助興,復活是因為美術說來不及畫,以及不想復用舊資源,他會是什麼心情……
此時的營銷不難做,因為根本就沒有同行業的競爭對手,最大的競爭對手是社會觀念:
不管什麼事情,都得給包裝一個高大上的概念,否則就是玩物喪志。
「好玩好看——「僅僅提供情緒價值的東西,是不配在大眾視野里蹦來跳去的,所有的文藝作品無論如何也要給整出一個中心思想。
就算作者沒有這個意思,也要無限拔高,拔高,再拔高。
市場組定的宣傳基調是「洞察人性的幽微」、」對動盪的亂世發出控訴,讓玩家感受到身在現代法制社會的幸福。」
……
行吧……為了通過社會道德的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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