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克誠擺擺手:「他們的人工智慧方向不是我喜歡的。」
「哪個方向?」
「就是無人駕駛,無人駕駛技術模擬的是人工智慧很難解決的一個問題,在實驗室里開根本就看不出問題來,真正開到路上,問題就多了。
比如,剎車失靈,前方是紅燈,此時有個小孩闖紅燈,人工智慧選擇什麼?」
安夏回答:「當然是打方向盤。」
蕭克誠又問:「好,往哪兒打?唯一能轉向的是旁邊的路,現在旁邊的路上,人行道是綠燈,很多人在走。撞誰?」
安夏一愣,怎麼把電車難題搬到這裡來了?
確實,如果是人類的話,除了撞闖紅燈的人和撞無辜的人之間,還有很多選擇,比如如果旁邊有斜坡,那就沖斜坡。還可以憑自己的車技,從撞紅燈的人旁邊擦過去。
換成人工智慧,大概要麼轉向把自己撞到電線桿上,要麼在沒必要撞死人的時候撞死人。
「而且,不可能在離很遠的時候就開始避讓,基本上發生險情,就已經是幾米之遙,對整體配套的硬體要求太高。除非在硬體上先有所突破,才有可能做到人工智慧無人駕駛。」
蕭克誠十分堅定:「我不想把我的事業未來都寄望於另一批人身上。」
「紫金的人工智慧還有其他人的應用領域,主要應用在機器人身上,現階段主打的是教育輔助機器人、護工機器人,還有盲人用的可穿戴設備。」
蕭克誠的眼神露出一絲詫異:「還有這些?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所以,你有興來嗎?」
「機器人的話,沒有問題。不過,要回國的話,我還是得慎重一些,我得看看老闆人品怎麼樣,別跟老邁克似的,頑固不化!」蕭克誠似乎又想起了剛才的爭吵,語氣又變得憤憤。
安夏攤開雙手:「現在紫金科技的老闆就在你的面前,你想問什麼?」
「你??」蕭克誠萬分驚訝,他一直認為安夏只是余化龍的朋友,說不定是女朋友,只是不好意思承認。
眼前的安夏過於年輕了,在美國不是沒有女高管,女總裁,但她們的年齡都比較大,除非是富二代。
安夏明白他為什麼這麼驚訝,笑著說:「看起來不像是吧,哈哈哈,我也這麼覺得。現在國內一切都剛剛發展起來,機會特別多。只要膽子大,一切皆有可能。」
見蕭克誠還在猶豫,安夏對他說:「寧為雞頭,不為牛後。回國的話,我保證公司待遇不比你這差,而且你本來就是黃皮膚黑頭髮。要是哪天再像幾年前,趕上黑人跟韓國人打起來,你路過,豈不是要無辜受害?」
蕭克誠笑起來,治安這種事情,趕上就是趕上,只要不是大規模針對某個種族的大屠殺,就是純概率。
「對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鬧起來?」安夏問道。
蕭克誠撇撇嘴:「沒什麼,本來只是我們在研究方向上的分歧,都想先用設備,他認為他的研究特別重要,就要硬擠我的。
明明我的研究方向更好,老麥克是邏輯主義派,他認為要把智能形式轉化為符號、知識、規則和算法,然後再用計算機來實現這些被固化下來的東西,靠這種來模擬人的行為。
這有意義嗎?!
美國這個執行案例法的國家,都不能百分之百的復刻以前的判罰。
照這樣開發出來的東西,永遠只能是一本百科大全,而不是真正的人工智慧。
我的研究方向是仿人類神經元,讓計算機深層學習,是以仿生學為基礎,這才是真正的人工智慧。」
蕭克誠的研究方向,確實在二十一世紀獲得了耀眼的成果。
只不過,這個方向也受限制,而且是他最不樂意看到的——「因為別的學科沒有發展,導致我沒法進步。」
他的研究方向,取決於人類對人類大腦的認知能力,不然根本就做不到「仿」。
人對自個兒的大腦也就停留在「神經元」。
但很顯然,大腦各種邪門的活動,比如瞎放電導致癲癇,到很久以後都很難處理,別說處理了,就連偵測都艱難。
安夏決定先不告訴他這個悲傷的故事。
反正,離二十一世紀還遠著呢,說不定這個世界線的腦科學會突飛猛進,何必貸款憂慮呢。
蕭克誠與安夏在咖啡廳里加強溝通,增進了解,凝聚共識、推進工作……
最終達成一致,他決定回國。
反正他拿的是綠卡,沒換國籍,回國也方便的很。
蕭克誠十分開心,他當即回到實驗室,正打算收拾完東西,跟老闆說清楚,忽然,他被老闆叫到辦公室。
老闆對他說:「你與麥克發生爭執,影響很不好,我要給予你處罰。」
蕭克誠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他辱罵我的家人在先!」
「是嗎?我沒有聽見,我從其他人那裡了解到,是你想搶先使用設備,才會與麥克發生爭執。」
「不是我搶他,是他搶我,一個星期前,我就已經上報使用申請了,他昨天才申請,可是他竟然排在我前面?」
「因為他的研究比你的研究更有價值。」老闆平靜地看著他,「我們要把資源用在更有前景的研究上。」
老闆抓了抓半禿的腦袋:「當然,我還是很看重你的,以你的專業能力,可以非常好幫麥克共同完成這項工作。事實上,麥克的專業水平不如你,但是他的方向是正確的,如果你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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