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住过,却也没住上多少时日。
先帝将唯一的子嗣保护的很好,好到太子登基之前,东宫这个曾被无数人争抢的地方险些沦为一座空府。对于先帝来说,任何地方的保护,都不及天子皇宫。
但总是住过几回的,尤其在初定太子太傅的那阵,为了堵住某些言官的口舌,东宫也曾热闹过一阵。
哪怕短住,也绝不可能出现敷衍的情况,东宫或多或少遗漏了些年少之物。
曾经帝王未曾在意过,久到那些东西蒙了厚厚一层灰,宫人们也只敢简单清扫,不敢随意处置,连碰都不敢多碰一下。
外人都道新帝年少,手段尚且青涩,只有深宫之人最为了解他们所侍奉的主子。
帝王驾临,东宫宫人一阵手忙脚乱。
绣着龙纹的衣物掠过他们跪伏下的余光,没有丝毫停留的进了书房,随着房门闭合,才有太监招呼他们起身。
书房内,自是整洁无尘的。
“无人再见永安君……”楚千泽思量着这句心语,微作沉吟,脚下步子不急不缓,指尖点过堆满年少时看过的孤籍书架。
他没有去拿任何一本前朝孤籍,也没有去找任何一本与永安君有所牵扯的书,而是从角落中本该蒙了灰的画筒中抽出一卷。
手腕一抖,卷起的长画卷向下陡然一扬,材质极好的宣纸经过几年依旧挺住了这番动作。
定眼看去,桃花花瓣层叠交错,宛若粉云铺满宣纸,冲眼便是烂漫春色,风流至极的花卉簇拥着,有种极霸道的美。
让人心尖都忍不住烙上了这抹粉。
楚千泽凤眸低垂,神色淡淡地看着这幅年少所作的画卷,其中几朵桃花他还记得,因为与太傅说话而分神,花瓣根处重了几笔,如今再看,这几朵鲜的好似要跳出画卷。
心口处仿佛也有某位眉眼含笑的公子,笑着笑着,便要从那里跳出来。
如此任性,让人束手无策。
“呵。”
帝王明了。
从始至终,本就不为永安君。
哪怕无人再见永安君,哪怕世间本无永安君,也会有人——伴于帝王侧。
第225章再回京都
这趟东宫之行随行的宫人们来去匆匆,总管太监将此行布置妥当,却也对圣上的想法有些摸不着底。
从得知了谢世子的消息后,圣上偶尔驳斥臣子们的语句,也不再如之前冰冷锋锐。总管太监妄胆猜测圣上的心情应该是好了几分。
但自从前几日在太后那用过膳后,前朝如何战战兢兢他知道的不真切,不过宫内伺候的人,却要比之前还谨慎。
宫廷内外弦松弦紧,全在天子喜怒之间。
总管太监抹了把心里的汗,纵使他伴了圣上这些年,也不敢断言自己就能了解三分圣意。
书房的门被从内推开,总管太监浑身一个激灵,“圣上您忙完啦?”
他行礼作辑后,微微抬头,才注意到圣上手中还有一物,卷起来的长画看着并不是什么古画名画,似乎是圣上少时东宫所作,未作精细保养。
总管太监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似乎是这趟东宫之行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