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
“千真万确！”
“见了鬼的千真万确。”丝丝缕缕钻进离耳朵里的，是羲和的声音，他正从神使听不见感知不到的无形线索将自己的话传递给离，“我刚把他心里翻了个遍了，一句真话没有。实际上他是在传三清的命令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激起你们这些远离战场的神族的愤慨，好把你们也都牵扯到神魔之战里。”
离眉头动了一下。
“你确定没听错？”他从对方传来声音的通道把自己的念头回馈过去。
“绝对没错。不信你可以探探他的虚实。就……问他，雷虎神伤在哪里。”
暗暗揣摩了一下话该怎么说，离脸上不动声色的开口。
“那，使官，我能否问一句，我那好友雷虎神，伤到何处？”
“呃……”果然愣了一下，神使想了片刻才回答，“龙君赎罪，这我就不清楚了，雷虎神养伤是在玊罗城里，我去了，可他的侍卫不许我入内。”
“嗯。”离点着头，听着耳中传来的声音。
“再问他，仲陵城一战，妖魔杀了多少神族兵将，人头挂在哪里。”
“使官，请问，仲陵一战，牺牲了多少兵将？是尽数被悬头示众了吗？”
“这……”比刚才还要局促，神使想了想，有些不知如何答复了。
但他心里想的，羲和听得清楚。
“他没去过仲陵城！他根本不知道守城的妖魔如何处置的神族俘虏！”
暗暗告诉对方先镇定，离差不多有了底。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使官，那泽雀神，是如何被杀的呢？”
这下，那神使可来了精神。
他说泽雀是在战场上先被活捉，而后关进大牢受尽酷刑最后被精灵天妖下令处死的。还说这是他认识的秘密潜入妖类大牢的神族勇者探来消息，绝对不会错！
“好吧，我懂了。”点了点头，离轻轻叹了一声，“那就有劳使官传信了。”
听着火龙神这么说，那神使也隐约松了口气似的，赶快告辞，消失得无影无踪。
羲和从屏风后头走出来，看着心情并未显得轻松的离。
“别想太多了。”
“你又对我用读心术了？”
“还用得着读心术？你心事都在脸上了。”
“我只是没想到啊……”无奈苦笑了一声，离在对方抬手在他脸颊轻轻抚摸时闭上了眼，“我守了那么久的神的体面，只求能始终以本族的磊落公平为傲。谁知道，最后在战场上，最能蒙骗的，反而是神族这方。
羲和略作沉默，指尖滑过那格外垂顺的红色发丝。
“战场上，还不就是你来我往互相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