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胸口的窒息让她拼命挣扎想要呼吸，而干冷的空气蹭入肺腑又带来粗粝干裂的疼痛，已然覆盖了此刻燕小舒全身所有的感官。
太痛了。
痛到无法呼吸，痛到泪流满面。
天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作出了燕霍联姻的决定，那是一种带着绝望，带着妥协，内心里还带着对父母深深的愧疚之下，不得已作出的决定。
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这一刻带给她的冲击更加的强烈。
她听过他的死讯，见过他的失意，甚至亲临过他的无情，可是那些对她的伤害都远远不及现在。
她找到他了，知道他没死，就在眼前，和过去的那些茫然无信相比要好太多太多，可偏偏是在这样的关口上，她选择了放弃。
她是忍受了多大的疼痛作出那个决定，而此刻的痛苦并不亚于彼时。
要知道她是把过去几年里的自己全部推翻，想要拾起那些本该自己肩负的担子，好好的重来过。
她甚至昭告了天下，让自己无路可退……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只是短暂的对视，可那双眼睛里浓稠的爱恋，却已然深入心扉。
他唤着她的名字，他甚至牵了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
他记起她了。
一如过去时间里任何一个时刻中她所期盼的一般，他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带着他们相爱的记忆。
可是……
哈哈哈，是不是上天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以此来惩罚她这些年来的自私？
她麻木的，机械般的前迈着脚步，泪水早已经滚落眼眶，模糊了视线。
“小舒！”
她听到一阵疾呼，紧接着一道迅猛的力道从身后袭来，她没站稳，身子被带着打了个旋，站定时，血色就弥漫了视线。
“少爷！”
伴随着一声枪响，周遭的脚步声杂乱起来。
零星的路人抱头惊呼，迅的离开此地，过路的车辆更是掉头绕开，场面一度混乱。
然而此刻的燕小舒，目光却已然无暇顾及。
她伸出双手，拖住眼前正在下滑的男人，先前那努力酝酿出的冷漠早已不知所去……
“明坤，明坤！你怎么样，我来帮你处理，你要撑住，千万撑住！”
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在猩红的血色下多了一分苍白，却也显得眉眼更加的深刻，只是，此刻的他却连呼吸都缓慢迟钝了下来。
“小……小……舒……”
他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饶是身体已经无法支撑，却还在努力的抬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庞。
“小舒……”
他嘴角勾着，好似察觉不到那扎在腰腹的匕一般。
“你别乱动，我帮你处理，你不会有事的，我帮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