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牙这些日子已经不抗拒吃饭了,因为他的味觉是彻底失灵了,已经彻底绝望,无论吃与不吃,都是这个味道,不会有什么改变。易牙也舀了一口粥,塞进嘴里,只能感觉到很烫,什么味道都没有,很顺从的将粥咽下去,然后又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吴纠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粥,结果眼睛一下就睁大了,脸部表情有些扭曲,这粥是糊味儿的,但是粥本身不糊,想必是小荻儿熬糊了之后,把糊的地方给撇出去了,但是吴纠的味觉很敏感,感觉糊味特别冲。不只是糊的,而且咸的要飞起来,明明是咸味的粥,但是里面竟然加了蜂蜜,蜂蜜让粥的米异常爽滑,里面的菜和肉也爽爽滑滑的,但是吴纠接受不了这种半甜不咸的菜肉粥,伴随着糊味,那真是绝了!吴纠在小荻儿希冀的眼神之下,将粥&ldo;咕咚&rdo;一声,生生给咽了下去,干笑着说:&ldo;真……真好喝啊。&rdo;他这么一说,甯戚&ldo;噗&rdo;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显然甯戚是知道的,小荻儿惊喜的说:&ldo;真的么?&rdo;吴纠干笑说:&ldo;当然是真的。&rdo;小荻儿特别开心,转头对易牙说:&ldo;爹爹,好喝吗?荻儿熬的好不好?&rdo;易牙没有任何味觉,吃不出来又腥又咸还甜的米粥,一勺一勺的喝下去,毫无负担,吴纠现在竟然有些佩服起易牙来了。易牙看了一眼荻儿手上的小水泡,轻声说:&ldo;很好喝。&rdo;小荻儿高兴的险些跳起来,拍手说:&ldo;太好了,那荻儿明天还熬给爹爹和义父吃!&rdo;易牙说:&ldo;好啊。&rdo;吴纠则是脸色一青,胃里险些要痉挛了……吴纠回了自己的房舍,晏娥偷偷的说:&ldo;公子,您想吐么?&rdo;吴纠挥手说:&ldo;算了,躺一下就好了。&rdo;小荻儿一番心意,吴纠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是喝了几口,胃里那叫一个奇怪,幸好是熟的粥,里面没有生的,也不会闹肚子,只是吃的不舒服而已。吴纠躺下来,准备睡个午觉,晏娥在旁边伺候着,子清就在外间擦擦桌案,反正也闲来无事。子清正擦拭着桌案,就听到&ldo;叩叩&rdo;的敲门声,为了不吵醒吴纠,子清赶紧去开门,一打开门,竟然看到了稀客。是曹刿。曹刿一身士大夫的衣裳,看起来有些匆忙,站在门前,说:&ldo;我想见见公子,帮我通报一声。&rdo;子清奇怪的看着曹刿,说:&ldo;公子方睡下了,现在不方便,将军有什么事儿么?一会儿子清替将军转告公子。&rdo;曹刿迟疑了一下,说:&ldo;这事儿,我需要自己和公子说。&rdo;子清上下打量了一眼曹刿,说:&ldo;那子清怕是猜出来将军的来意了,君上吩咐,公子病着,在病好之前,不许旁人找公子说公务。&rdo;曹刿听了一笑,说:&ldo;我不说公事儿,只是见见公子,探探病,这样可以么?&rdo;子清还是不让他进来,说:&ldo;曹将军应该照照镜子,您脸上可没半分真诚。&rdo;曹刿无奈的说:&ldo;你这小子,怎么好生难缠?&rdo;子清说:&ldo;曹将军才是难缠,请回罢。&rdo;他说着,就要关门,曹刿赶紧伸手,&ldo;嘭&rdo;一下卡住门板,子清险些夹了他的手,连忙顿住动作,说:&ldo;曹将军还有何见教?&rdo;曹刿说:&ldo;好子清了,你就让我见见公子罢,好么?当我求你了,之前戏耍你,是我不对,但我诚没有恶意,谁叫子清你这般可人疼呢?&rdo;子清一听,曹刿又不说正经的了,板着脸说:&ldo;你快走,我关门了!&rdo;曹刿压着门板,不让他关门,说:&ldo;真的,我有要事见公子,十万火急,若是晚了便来不及了,这事儿只有公子一个人说话,君上才会听,事关齐国基业,刿现在必须要见公子。&rdo;子清皱眉说:&ldo;你怎么这般缠人,君上说了,不让与公子说那件事儿,就怕公子的病情反复,公子的身子骨本就弱,你怎么……&rdo;他说着,突然惊呼了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没说完就看到曹刿突然双膝一弯,&ldo;咚!&rdo;一声跪在了地上,竟然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子清面前。曹刿说:&ldo;刿知子清你对君上和公子忠心耿耿,那也该当明白刿的一片忠心,若是这事儿公子不出马,再晚一些,恐怕便无回天之力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