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青白色光芒若隐若现，无常鬼回头看向叶雪，问道：“叶道长，怎么了？”
屋内热闹得很。
安卓跟白柳两个不安分的凑在一起，总能吵个不停。
叶雪无视了屋内的喧嚷声，走到魏兴腾面前。
她想起在手札上看到的话，便问道：“虽说记载里曾提到‘鬼死为聻’，但是这么久了，除去其他道门会用‘渐耳’二字驱邪，我其实从未在其他地方看到过聻。”
魏兴腾闻言一怔。
叶雪又接着问道：“所以聻真的存在吗？”
魏兴腾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庞似乎出现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神色，手中的哭丧棒一挥，直接将墙壁上的青光收走。
他也不急着离开，与叶雪去到角落，这才说道：“道长你猜得没错，亡魂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下地府入轮回，要么飘荡在这天地间成为孤魂野鬼，随后逐渐消亡。聻，其实是很难出现的。因为死了的鬼魂大都会魂飞魄散，所以道教用于驱邪的‘渐耳’，对鬼魂才会具有震慑力。”
叶雪神情微动。
魏兴腾的这番话，恰恰验证了她的猜想。
无常鬼继续道：“您来问我这件事，想必心里也有答案了吧。”
叶雪抬眸看向他，“聻？”
魏兴腾点点头，“没错。崔大人曾经查过窃贼的下落，但却没有在生死簿上查到过此人的相关记载。那时候，大人便猜测他有可能是超出五行外的聻。”
魏兴腾话里提到的“崔大人”，就是阎罗殿的四大判官之一，掌管生死簿的崔珏。而其余三位判官，就是执掌赏善的魏征、罚恶的钟馗，以及察查的陆判。
鬼死后，就会自动从生死簿上消失。
不会有未来，也再也入不了轮回。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地府查不到他的下落，因为他的行踪已经脱离了阴曹地府掌控。
白柳的声音却在此时插了进来，“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放走那些厉鬼？想拿来吃吗？”
叶雪跟魏兴腾齐齐回头。
白柳被两人同时这么一看，还很困惑地挠着脑袋问：“我猜得不对吗？”
原本还有些凝重的氛围，因着这番话而松懈了不少。
叶雪缓缓收回视线，“那个人的真正目的确实很难琢磨出来。”
白柳便说：“我看他就是没事找事做。”
魏兴腾缠着勾魂索说道：“叶道长不用这么担心，崔大人正在查这件事，等到有什么新线索，我再过来告诉你们。”
叶雪心里其实仍有许多疑虑，但却不好打扰无常的工作，遂点头同魏兴腾道别。
青白色的光芒消失后，两人回到屋子。
车祸鬼见他们回来，很快也提出告辞。
桌面上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虞期研好磨，又在砚台上加入朱砂跟鸡血，全部混合在一起后，徐徐倒进墨斗线。
白柳伸展懒腰，转头瞧见旁边的游戏机，坐下来拿起switch就准备玩。
叶雪见他刚闲下来又想玩游戏，不由伸手敲了下他的头，“还想玩游戏呢？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快给我回去休息！”
白柳抬头一看，顿时大惊：“我去，一点半了！”
他抓起游戏机就跑，只是走到半路又跑回来。
“差点忘了这事！”白柳带走了屋里晒着月光的棉花娃，“师兄让我带棉花娃去偏殿吃香火，那我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师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