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变成暗黑色，像抹不去的一个永久的记号。
颤栗着退后两步，唐烟烟开口时，才意识到她唇瓣干枯，嗓子也有些沙哑：“你是来杀我的？”
6雨歇终于转过身，天未大亮，他脸颊湮没在半灰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你有什么要向我解释吗？”
他嗓音很淡，如平静无波的水。
唐烟烟愣住，她眼睛刚被泪水洗过，尤带湿润，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委屈。
6雨歇直视唐烟烟的眸：“如果有，我给你解释的时间。”
唐烟烟：……
鼻尖酸酸的，眼底沁出涩意，唐烟烟用尽全身气力，把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
她原以为6雨歇会二话不说地祭出灵剑，狠狠刺入她心脏，不再手下留情。
但他没有。
所以她突然好想哭。
狼狈地把头垂低，唐烟烟闭了闭眼。
到底该怎么解释？同6雨歇讲实话？然后被他带回仙域？让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笑话？
可如果不解释，她会死在6雨歇手上吗？会的吧！
唐烟烟手心攥紧，又无力松开，反反复复，无法抉择。
她到底该怎么办？
清晨冷风卷着寒雾袭来，唐烟烟瑟缩着肩膀，猛地剧烈咳嗽。
她内伤颇重，如今竟也如普通凡人般开始畏冷。
6雨歇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双眸染满幽色。
等耳畔咳嗽声停止，6雨歇重看向那抹单薄脆弱的纤细身影：“唐烟烟，你如实告诉我，你杀方寸世尊可有隐情？”
全身僵硬，唐烟烟纠结痛苦地咬住唇，将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强行往下压，她佯装镇静地望向6雨歇：“你会信我的话吗？”
6雨歇声音单调，比以往低了两个度：“你只需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唐烟烟唇瓣微启，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有。”
沉默无限蔓延，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又好似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6雨歇收回落在唐烟烟脸上的视线，侧身望向别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趁仙域其他修者还没赶来，你走吧。”
蓦然抬眸，唐烟烟震惊愕然地看向6雨歇。
朝阳缓缓从地平线冒出了头，他侧脸轮廓被橙红勾勒得深邃。
“6雨歇你……”
6雨歇打断唐烟烟没讲完的话，眉眼清冷：“若你欺骗我，来日我会亲自取你性命，以慰逝者在天之灵。”
唐烟烟粉唇颤抖，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6雨歇皱眉，忽地怒目看她：“在我改变主意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