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快马加鞭,也确从巫国、耀国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随着一只信鸽缓缓落在京城一处静谧的院子里,手指纤长,青筋明显的手从信鸽的脚上抽出了长公主的密报。
【倭国与耀国半年前于海域已有一仗,双方损失惨重,两国共折损三万余兵力,巫国西洋人折损不少,巫国的大巫认为,他们属于不祥之国的人,不让臣民与他们来往,巫国民风狠辣,见一个杀一个。】
拿起密报的人,正是李淳罡,他扭头跟太后说:“大6三国有机会合作,爱妻,可愿替朕写封家书?”
太后的神情,终于不再是忧虑,眉间是浓浓的爱意。
所有的密报,都集合到了李淳罡的手里,他哪怕是在一个看起来不甚富裕的小院子里,穿着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也都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王者的气势。
暗卫领来禀:“王,您宫殿内有嫌疑的三人,经刑讯逼供,已供出了幕后之人。”
李淳罡示意他起身,“说吧。”
暗卫领:“三人同属倭国,从小就被放在刀国长大,倭国人大都和我国人长相相似,只是身型偏矮。
他们曾受过统一的训练,但入宫就被筛选掉七十余人,这次西洋人在面见您时,说到出了他们密令,于是他们按照您往年出宫的惯例,安排了人替换掉刀国的刀王,意让刀国内乱,无暇顾及富饶的耀国。”
太后皱眉:“既已有能力入王的寝殿,怎么不动手?”
暗卫领:“他们人数太少,且,王身手不凡,殿内若行事有错,王都会直取姓名,他们因此,多年来也折损了不少人。”
太后疑惑:“本宫怎不知王御下如此之严?”
李淳罡冷哼一声,暗卫领自知话多,行礼后消失在了院子里。
太后看向旁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李淳罡,轻轻挑眉,“怎么?这等事,本宫作为王的女人,不配知道?”
李淳罡不自在地转过头,“不过是些聒噪的宫女和太监,妄议皇室本就是死罪,朕见你心软,便插了几回手。”
太后一听就明了了,明明是替自己立下后威,杀鸡儆猴,让宫人们不去传皇后乃敌国公主的事罢了。
“本宫都一把年纪了,年少时可能还有些委屈,现在早已不再记仇了。”
李淳罡给她喂了一颗葡萄,“朕的女人,不准委屈,哪怕是因我,都不行。”
刀国的王宫内没有妃嫔一说,倭国人也试过以色诱王,可惜,都死在了刀王和暗卫的手里,本还想试一试离间帝后,谁知王根本不允任何人说皇后的坏话,这些年,就没成功过一次。
摄政王出宫后,独自敲响了偏院的后门。
刀王正月下独酌,一挥手,暗卫给摄政王开了门。
“皇兄,长姐那可有音讯?”
李淳罡懒洋洋地躺在椅上,反问他道:“朕那傻太子,可还有闹笑话?”
摄政王见李淳罡不答反问,也未恼,笑道:“今日被臣弟的皮鞭吓得,把尚书大人请求赐婚的奏折染红了,估计明日上朝,尚书大人又要战战兢兢了。”
李淳罡随手一指,“淳佳,坐下陪朕喝两杯。”
摄政王云淡风轻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酒。
“长姐探明,两国对于西洋、倭寇都有合作的意愿,夫人的家书已加急送往耀国,长姐与大巫本就……她便亲自去了。”
摄政王只笑不语,喝起了闷酒,眼神也学着李淳罡望着明月,并未偏离。
“淳佳,朕好像,更喜欢这百姓的日子了,一统,百姓将士们必有死伤,夫人不喜欢。”
摄政王神色略暗,“皇兄真是个好丈夫,为了一句夫人不喜欢,就放下了从小到大的夙愿。”
李淳罡这才看向他,好一会儿,又指着天上的明月,缓缓说道:“刀主,就像这轮明月,朕越亮,身边的人就越暗淡无光。
如今的明月,是我那傻太子,经验尚浅,借着你的光在亮,终有一日他可自行照亮整个大6,也必将会考虑三国百姓的存亡。
你本就比朕更适合当个月亮,现在又乐意替他点着光,朕何必要回去,把这美景让一让,少些烦恼,不好吗?”
摄政王没什么表情,但却能看得出已动容,他顿了顿,接了一句:“若我想成为那月亮呢?”
李淳罡哈哈大笑起来,扯下腰间的刀主令,准确无误地扔到他怀里,“朕说过了,你本就比朕更适合当这月亮,只是你从前从不坦露谋略,处处让着为兄罢了。”
摄政王似是怔住了,不知是因为手里的刀主令,亦或是李淳罡自称了一声“为兄”。
“哥哥,等傻侄子成才,我去寻你吧,一人喝酒,太闷了。”
台下的观众:
“啊啊啊啊啊!摄政王原来这么乖啊!”
“盲猜这才是原来游应的性子!”
“傲娇弟弟呜呜呜,要不是骨科我就磕了!”
前头快入屋的李淳罡,忽而扭头看向摄政王,“老大不小了,早点娶位王妃管管你,还有,日后那史官要是写朕了,让人抄一份,给朕送来。”
摄政王脸在阴暗处看不清神情,“兄长放心,我谅那史官也不敢写你不好。”
“前头一句呢?”
摄政王在暗处低沉笑了几声,抬头直视着李淳罡,“放心吧,会的。”
摄政王转身就隐于暗处,李淳罡还伸头望了望,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不远的暗处,一个黑衣人把头缩回,躲过了李淳罡的张望,跳下了屋檐,从巷子里扯开黑衣变了一套装束,脱下口罩,走了。
下一个镜头,同样是别具风格刀国的小巷子,明显比黑衣人高不少的游应也缓步走过,他抬头看了看明月,“这孤寂的明月,谁又能永远亮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