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使主和虎贲卫领都过来看了,两人达成了共识:&1dquo;七王子似乎是半夜小解,没站稳脚滑,栽入了缸中,下半身被粘在了缸身上无法挣扎,就&he11ip;&he11ip;”
众人默默,昨晚那么冷,冰水的温度可想而知,栽入缸中当即就能冻晕过去,再想起来就难了,何况还被黏住了。
大家都在寒地长大,小时候都没少被大人告诫,不许舔冰锥,小心被黏住舌头!
虎贲卫领问七王子的亲卫:&1dquo;昨夜有无不明人士出入院中。”
那些昨夜呼呼大睡的护卫哪里敢承认自己的失职,都纷纷摇头,赌咒誓自己睁大眼睛看了一夜,绝无外人出入,七王子出门小解,他们以为是要出大恭才不在屋子里解决,就没劝阻云云&he11ip;&he11ip;
虎贲卫领冷笑一声,道:&1dquo;就算是出大恭,一刻钟也该回来,人一直没回来,都没人去瞧瞧吗!”
七王子亲卫们无言以对,噤若寒蝉。
&1dquo;护主不力,都拖出去埋雪坑!”
不等那些亲卫求饶,虎贲卫们便上前将人拖了出去。
绣衣使主没有反应地看着虎贲卫领做主,还退开让到一边。
亲卫中有人色变,张嘴要说话,正经过绣衣使主面前,他手指一弹。
一根针一般的冰棱,刺入那人背心,无声无息。
那人顿时不了声。和那群求饶的亲卫们被一起拖了出去。
虎贲卫领有些意外。
埋雪坑是辽东常用的讯问刑罚,很简单,就是把人埋进雪坑,上头慢慢踱步,直到雪被踩实,底下人窒息而死。这个刑罚有很长的过渡时间,以恫吓为第一目的,在雪坑被踩实之前,会有很多人经受不住死亡慢慢逼近的恐惧,开口招供。
但是这次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情况,那些被埋在雪下的亲卫惨叫求饶,但没人嘴里冒出什么情况。
那就真的是失足滑落了。
算七王子倒霉。
埋在雪下的尸无人管,七王子的尸被抬进屋内,把他从缸上撕下来废了很大力气,浇了很多水。
七王子的车空了,里面陈放着一具尸,剩下的王子们宁愿继续挤在一起,也不想腾出那辆车。
气氛变得紧张,虽然七王子是失足而死,但是他的死亡依旧如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众人上方。
赶路变得更加迅捷,斥候一大早就出去探路了。
中午依旧行在茫茫雪原上,这回连小村都看不见了。
虎贲卫领今日也没有下令扎营造饭,车上王子们的亲卫纷纷送来干粮。
干粮没有机会烤热,冰冷梆硬,养尊处优的王子们,啃得艰难。
只有九王子,大口大口咬着,恶声道:&1dquo;吃,吃了才有力气,万一遇上那混蛋,拔刀子也快些!”
十二王子冷冷看了他一眼,十四王子诧异地道:&1dquo;混蛋?谁?”
&1dquo;慕容翊!”
九王子坐在角落,和每个人都隔开一点距离,他个子高,在角落里长手长脚地缩着,神情却狞狠,撕咬馒头就像撕咬慕容翊的脑袋。
十四王子还是一脸懵,&1dquo;慕容翊?关小十八什么事?他不是逃了吗?”
&1dquo;蠢货,你还真相信老七是意外失足?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滑倒,栽在缸里,然后下半身又粘住了?这么羞耻的死法,巧合能造成?”
&1dquo;可是当时那么多亲卫,村子里外都有大军,他一个人,还受了伤,怎么潜进来呢?”十四王子摇头,并不相信,&1dquo;你莫要被老大他们的死给吓着了,小十八又不是神。”
十二王子忽然冷冷道:&1dquo;你大抵忘记当年七哥脱小十八裤子,被他反抗后浸他水的事了。”
&1dquo;那和这个有什么关系&he11ip;&he11ip;”十四王子说到一半,忽然住口,脸上神情慢慢变了。
九王子斜睨着他,忽然笑了起来,&1dquo;想起来了?老七带头脱了他裤子淹他,他就要老七脱了裤子淹死!再提醒你一句,莫要装得事不关己,当初脱他裤子时,你也有份哦。”
他阴恻恻的笑意映着透进来的半边雪光,凄冷如白骨骷髅。十四王子打个寒噤,勉强道:&1dquo;我算什么有份,我只是站在一边而已,倒是你&he11ip;&he11ip;”他大声道,&1dquo;你才是次次挑头欺负他的!你在五色原上还踹他一脚呢!”
九王子冷笑一声,&1dquo;对,我也动手了。我还踹他了,又怎样?他杀了老大老四老十一老七,还想来杀我是吗?那就来吧,看谁死得更快一点!”
一直呼呼大睡的十五王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挥手道:&1dquo;嚷嚷什么,吵死了!”
&1dquo;废物!”九王子看也不看他,&1dquo;有大军守着有什么用,万一人混进大军呢?这么多人,想混进来很容易。我已经和方将军说过了,要他安排人全军排查。慕容翊一定藏在大军之中,等着一个个杀掉我们!”
十二王子目光闪动,十四王子打了个寒噤,十五王子又打起了呼噜。
&1dquo;你们怕了!”九王子狂笑,&1dquo;我不怕,等我找到他,我要把他拖出来,一刀一刀,凌迟弄死!他杀一个人,我给他一百刀!”
车子忽然猛地一颠!
王子们齐齐惊呼,应激状态下的九王子,直接窜了起来,脑袋撞上了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