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一眼來電號碼,心中冷哼。
小瘋子終於知道往家裡打電話了。
「哪位。」許青沉接起來故意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屬於沈煦川獨有的介於男人與少年之間的低聲傳過來:「是我。」
「哦,原來是沈先生,」許青沉的語氣有點刻薄,「有事嗎?」
沈煦川才不在乎他的陰陽怪氣呢,全部心思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心臟像擂鼓似的跳著,「老許,你來接我唄。。」
「?」許青沉感到奇怪,「去哪裡接你。」
沈煦川忸怩地說:「來s市接我。」
「發生什麼事了嗎?」許青沉的腦海里閃過兩個念頭,打架或翻車。
還有一種可能,老毛病又犯了。
「就是。。」沈煦川抓了抓頭髮,拖著兩條不聽使喚的腿,踱過來踱過去,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咕咕噥噥地說,「就是那個了,我的肚子,許青沉,你來接我回去。」
「犯病了?」
「不是。」
許青沉心裡本就存著氣,沒多少耐心,蹙起眉頭說:「到底怎麼了,不准繞彎子。」
沈煦川就害怕聽到他用這種嚴厲的口吻說話,好像一個專門抓壞學生的教導主任,「你還記得我是什麼體質吧。」
許青沉道:「何斯體質。」
「嗯,」沈煦川應一聲,「然後。。我就懷孕了。」
「我知道,」許青沉話接的很快,「九斤就在我懷裡。」
可惜不在一個頻道。
沈煦川朝天翻個白眼,無語又忐忑:「什麼啊,我指的不是九斤。」
「那是誰?」本來就不太明白的許青沉被繞的更糊塗了。
在他還沒有失去耐心之前,沈煦川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把話說清楚:「許青沉,你聽好,我、懷、孕、了!」
許青沉被後面的幾個字鎮住,保持一個姿勢僵硬兩三秒,然後扇了扇睫毛,聲音倒是聽不出來有波動:「誰的?」
「放屁!」沈煦川氣到跳腳,對著手機呸呸呸,「姓許的,你這沒良心的混蛋,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毒舌攻擊我。」
「是我的嗎?」
「不是,不是你的!」
「嗯,看來是我的。」
「不是。。。」
「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