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宫水凉的眼睛很漂亮。
但和常人的眼睛不同，宫水凉的眼睛偶尔会变成竖瞳的样子，像是兽类，带着冰冷而妖异的气息。
看到萩原研二的表情，宫水凉就知道他明白了。她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淡淡道：“很多人觉得我的眼睛很奇怪，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才戴平光镜，多少也能遮掩一下。”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下，喃喃道:“好可惜。”
“……研二？”
“明明是很漂亮的眼睛。”萩原研二伸手抚上宫水凉的眼角，大拇指蹭过她眼角脆弱的皮肤，在金发少女下意识眨眼的时候，指尖蹭到了她的睫毛，像是蝴蝶颤抖的翅膀。
他认真地看着她，目光缱绻温柔:“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被小凉的眼睛吸引了。”
像是童年的玻璃弹珠，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是所有快乐时光的缩影。
配上她冷淡而疏离的气质，凌冽得仿佛天山上月落入了他的怀中。
宫水凉沉默了一下，她握住萩原研二放在她脸上的手，低低地笑了一声:“研二果然很会说话啊。”
萩原研二：“哎？”
这个反应跟他想的有些不同。
“我很开心，”没有眼镜的遮挡，宫水凉的丹凤眼就显得尤为明显，在她笑起来的时候，那股拒人千里的锐利气息就仿佛冰雪般融化。她很认真地询问，“研二，恋人交往的话要做什么？”
萩原研二茫然地眨眨眼睛，疑惑道:“我们现在不就在做恋人做的事情吗？”
“……也是呢。”宫水凉下意识蹭了一下萩原研二的掌心，像是猫咪一样，因为陷入思考，她没有注意到萩原研二徒然僵住的动作和爬上耳尖的红晕。
萩原研二表面冷静，其实心里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尖叫状态。
蹭蹭蹭……蹭手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
真的像猫咪一样了……
而宫水凉则在思考一个问题。
或许是和妖怪相处久了，宫水凉对爱情总有些脱离现实的印象。
明明青行灯告诉她的故事里，恋爱都要更加波澜起伏一点。
只是一起上下学，一起吃便当的话，总觉得有些过于普通了。
如果白在这的话，一定会吐槽她“现实又不是故事，纯爱有什么不好的”。
是因为她和萩原研二都是人类的缘故吗？
总觉得好平淡。
宫水凉缓缓将自己的想法道出:“我想更多地喜欢上研二，就没有什么快捷一点的途径吗？”
“虽然我也想小凉早点喜欢上我，”萩原研二缓缓吸了一口气，“不过小凉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因为我觉得被研二喜欢是件很幸福的事，”宫水凉一本正经地说着会让人羞耻的话，“所以要是能喜欢上研二，就能更好地品味这份感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