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漆黑的天空下，整个城市像是霓虹灯汇聚而成的星河。
霍翎川来到城南大桥，一眼便看见扶着栏杆望着河面的宋明雪。
这里曾是他们确定关系的地方，也是他这三年最不愿意来的地方。
霍翎川走了过去：“说吧。”
面对他的开门见山，宋明雪垂眸，满眼伤感：“因为我换了张脸，所以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她摸着自己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神情落寞。
霍翎川拧眉：“我不想听这些。”
他看向医院的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怨恨和疏离。
宋明雪缓缓靠近，最后竟然伸手拥住了他：“翎川，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告而别的，而是我自卑，你知道我以前的长相很平凡，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霍翎川眸色一暗，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住她。
宋明雪原本的长相的确很平凡，但他当年喜欢的是她明媚好强的性格。
或许因为在霍家没有归属感，突然闯入的宋明雪成了他的希望。
宋明雪眼眶泛红：“那年你快生日了，所以我打算悄悄去整容，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没想到你在我走的那天发生车祸。”
“然后呢？”
霍翎川声音依旧清冷。
“等我回来的时候却听说你已经和林婉君结婚了，我不想打扰你，所以才离开。”
宋明雪泪眼婆娑：“可这些年我却从来没有忘记你，和少棋在一起，也是想离你更近。。。。。。翎川，我爱的一直是你。”
霍翎川抿着唇，心没有因为这番话有丝毫的动容。
这三年，他一直在等宋明雪一个解释。
可真的听到她这些话，又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现在脑子里反而不由自主地将林婉君和宋明雪做对比。
霍翎川看着她：“我现在这模样，你还爱我吗？”
宋明雪犹豫了一秒：“爱。”
“那为什么从我来，你就没有正视过我的脸？”
霍翎川的话让宋明雪身形一僵，而后立刻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然而那些伤疤在朦胧光线中显得更为可怕，即便霍翎川的五官再好，也压不住那丝狰狞。
宋明雪眼底闪过的嫌恶和惧意被霍翎川敏锐的捕捉，他目光骤冷：“害怕了？”
“没。。。。。。”
宋明雪眼神闪躲，缓缓松开了手。
霍翎川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冽：“林婉君这么看了我三年，可你连一秒都不敢看，这还是爱我吗？”
听到这话，宋明雪神色微变，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话题：“难道，你爱上她了？”
霍翎川唇线一颤，倏然松开了手：“既然你已经解释清楚，以后我们也没必要再见面了。”
他看着宋明雪，补充了一声称呼：“大嫂。”
这一声“大嫂”
叫的宋明雪脸色一白，她张了张嘴，却见霍翎川已经转身走了。
宋明雪攥紧了拳，脸上的落寞顷刻变成了不甘。
车上，霍翎川又抽了几根烟，而后才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医院，病房。
王姨在陪护床上睡着了，林婉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好像回到了剧院里一个人在台上孤独的唱着戏。
好一会儿，林婉君叹了口气，准备阖眼，却见一个人影站在病房门口。
待他走近，她愣住了。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