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前几天就预报说要下雪，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第一片雪花。不过也没有什么人把它的预报当成一回事儿，毕竟，不准才是它长期坚持的意义。
身上裹着一条藏式花纹图案毛毯的秦倚天站在栏杆旁边，看着那隐藏在阴冷天色里面的山脊入神。
牧鹰端来一杯茶水过来，说道：“小姐，山里面的寒意浸人，你还是回屋休息吧。”
秦倚天接过热茶暧手，摇头说道：“心里突然间有一些期待，所以就想出来看看。你也陪我站一会儿吧，反正大戏也很快就要上演了。”
“小姐——”牧鹰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不相信他，是吗？”秦倚天甚至都不需要去观察牧鹰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此时在担心些什么。
“小姐，你也不应该相信他。”牧鹰沉声说道。“如果他不来呢？如果他带人去了将家——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反而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一定会来的。”秦倚天出声说道。
“小姐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现在的他不是为自己而活，是为了他的家人而活。”秦倚天声音平静地说道。“真正的他早就死了。”
“我明白了。”牧鹰点头。“但是外面还没有任何动静——”
“很快就会开始。”秦倚天说道：“你再去检查一遍吧。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大家没必要演得太过逼真，更要注意不要伤了我们的自己人——”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从夫人那里也借了两组人手。”牧鹰笑着说道：“现在就等着瓮中捉鳖。”
“不，是守株待兔。”秦倚天纠正说道。
砰！
第一声枪响心动了山林静寂的夜晚，然后枪声便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起来。
“他们来了。”牧鹰眼里冒出精光。没有惊慌，反而有种欣喜的悸动。
“去吧。”秦倚天出声说道。
“小姐，你的身体需要人保护。”牧鹰笑着说道。
“你忘记他了吗？”秦倚天笑着说道。“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去吧，你还要主持大局呢。最好脸上再划出一两道口子什么的，给这场表演增加一点儿真实性。”
“——”
牧鹰知道大小姐身边有一位神秘的高手守护，就连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真身。据说实力深不可测，是秦家老爷子之前用过的暗棋。
也正是那次秦倚天在花城受袭之后，秦老爷子就把自己身边的那枚暗棋拨给了秦倚天使用。
有他在暗处保护，想必那些人也伤不到秦倚天。
牧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了。我想他们是不可能活着小姐面前。”
说完，牧鹰高大的身躯便消失在身后的黑影里面。
眉心处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就像是被蚂蚁给轻轻地咬了一口。
秦倚天伸出右手，在空中等待了片刻，然后手心处便出现了一片仿若透明的白色小花。
那朵小花单薄的身影瞬间消融，然后便化作一滴冰凉的雪水。
“下雪了。”秦倚天轻声说道。
枪声还在持续，战斗一点即燃，厮杀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血！
不断地有鲜红的血水流敞出来！
漆黑的水泥地面、朱红色的大门、名贵的草丛和树木，斑驳的细沙和廊檐间的碎石——每一处都有血水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