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就是不懂?”
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堂堂一个说一不二的致远侯,如今倒像是被伤了心,被谁辜负了似的。
总之,倒是有些委屈。
南枝听着,心底也不甚是滋味,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她心中所愿,他还能表现出不悦,可是她连不悦都不可以表现出来。
葱白的小手轻轻的攥紧了蚕丝被。
继而她又听见男人道:“若是我把你推给别人,你心中又是作何感想呢?”
屋外的风轻拍门窗。
男人稍坐了一会儿后,继而褪去了衣裳,躺在了南枝的身侧。
男人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翻了个身,让她的小脸面对着自己,小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感到男人的呼吸轻了一些,确认他熟睡后,南枝方才睁开了那双柔眸。
她不嗜睡,相反,一点轻微的动静便能将她吵醒,因为男人的呼吸声比女人的大些,所以以往池珉都会等她熟睡后,方才入睡。
今日,也是第一次,南枝这么认真的欣赏池珉的睡颜。
男人闭上眼眸后,时不时爱蹙起的眉头此刻也舒展开来。
南枝没忍住,伸出了葱白的小手,纤长的玉指轻轻的触上了他高挺的鼻骨,指尖向下,她的手轻轻的描绘着他的薄唇,继而又向下,指尖轻触在他的喉结处,那双柔眸就看着他呆。
他的话,她放在了心尖儿上。
她也试想了一下,若是他将她推给别人,她的心,估摸着也难受的紧。
月上枝头,皎洁的月光藏进了参次不齐的乌云里。
烛火被燃尽,蜡油沿着烛身往下掉,南枝看着看着池珉,渐渐的睡了过去。
当南枝闭上了柔眸时,那个原本闭着眼眸的人,此刻却睁开了眼。
他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漠然,眼底都是柔情。
他轻轻的凑上前,借着一点点零星的月光,在南枝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
“傻枝枝,”池珉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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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大清早,宫中便出了大事,池珉也被急着宣召入宫。
待南枝醒后,身侧的位置已然有些冷了。
南枝被扶着,坐在了梳妆台前梳洗,昨夜估摸着是挨着池珉睡,一夜好梦。
如今,倒是比前两日的心情要好些,夏荷估摸着也是瞧出了些不同,嘀咕道:“今早侯爷一大早便被召进宫了,我听说是昨夜里,皇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