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音。”
6行深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你需要的从来不是我的承认，是林严锋的。”
林玉音的生父，名林严锋，如今已经逝去，死之前的模样，就是城镇中那些幻影的样子。
从样貌五官，到走路姿态，常用的表情，小习惯，都被6行深记录下来，如今完美复刻。
“6哥，你在说什么呀？”
林玉音盯着他，嘴角的笑容又扬了起来，偏偏眼底里一片冰冷，看起来整个人都诡异极了，“我听不懂诶。”
“是么？”
6行深继续说道，“林严锋是我看着咽气的，那时候你只有九岁，还是十岁？”
林玉音猛地怔住了。
“对，应该是虚岁十岁，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十岁生日。”
6行深以一种平静的、像是在聊什么日常闲天的语调缓缓说着，“他死得很痛苦，你不想亲眼看看么？”
“你……”
林玉音假面一样的笑容、神情，那永远体面、优雅的姿态都在这瞬间消失了，他猛地转向6行深，手指死死抠在琴键上，下压的力道迫使钢琴出难听的噪音，
“你做了什么……你把他……记录下来了，是不是？是不是？”
“你想看么，林玉音？”
6行深像是蛊惑般，低声引诱着说道，“就像是回到当年的那一刻，亲眼看看他。”
“我……”
“想要看的话，现在就可以，”
6行深的手指轻轻搭在手杖顶端，作为智脑外设的晶体深处隐隐带着暗光，“只要你把这里的东西借我用一下，就像是我在外面将他活着的、年轻的时候重现一样，他死的那一刻，也会重现的。”
“你骗人！”
突然，林玉音激烈的声音刺耳响起。
“当初你真的很可怜，我告诉你，林严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袒露了他的内心，”
6行深微微垂着眼帘，恍惚间，像是也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说，他临终将你托付给了我，让我延续林6两家的世交轻易，作为哥哥好好照顾你。我还说，他其实一直都很为你感到骄傲，最满意的儿子就是你，所以才会对你格外严格……”
第87章赞美求生
“那时候的你状态很差，你周围的人也将怒火和痛苦泄在你的身上，你问我，是不是真的只有你不在了，他们才会满意。”
6行深缓缓说着，将当年的场景复述出来，只是这一次他说得非常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