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歌隐约记得，自己曾经也做过几次手术，大大小小的，局部麻醉，或者全麻的。
所以他也记得，麻醉并不意味着不痛，等到药效过去，疼痛接踵而至。
心脏的手术，一定会更加疼痛的。
“已经不疼了。”
6行深的衣服下藏着深深的疤痕，时隔多年，像是被唤醒了一度被刻意忽略、遗忘的记忆，在带着温度的注视下隐隐作痛。
于是，话语在出口的瞬间就成为了谎言。
掩饰般的，6行深拿起手杖，然后拉起小夏的手，轻轻按在上面。
短暂的数据交互，为夏歌授权了关于仿生心脏异常情况的知情与调整权。
就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如羽毛落进心底。
“仿生器官在人体内的运作，和在仿生人体内不太一样，”
6行深对他耐心地解释着，在给予初步授权后，在手杖的智脑下侧，为他演示着如何使用、找到那里的某个零件，如何操控，
“人的血液无法为仿生器官供能，需要定期借助外力补充能源，就像这样。”
夏歌认真地看着，眼睛一眨都不眨，将每一个操作地细节牢牢记在脑海里。
过程很简单，但看起来还是有些疼。
6行深并未将衣领解开，只是隔着深色的衬衫，为他展示了如何操作。手术后的心脏附近，是留有一个外接口的，如今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只要把那小小的零件对准，操作合适，就能为开始衰弱的仿生心脏充能。
“我记住了。”
夏歌认真地点头，“你放心，以后我要是现你不舒服，就先给你做检查，然后确认要不要充能。”
“嗯。”
像是将重要的事嘱托出去那样，6行深放心地说道，“拜托你了。”
一种重要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夏歌不禁端正地坐直了身体，表情更加严肃了。
“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
“你不会有事的！”
夏歌突然打断他，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一样，紧紧攥住6行深那个手杖上的充能接口，不自觉地大声否认道，
“没有最坏的情况，只是仿生器官而已，坏掉了我们就换一个！你不要怕这个，现在技术这么先进，一定都能治好的！就算是过载也不会真的很可怕，我都没事你也会好好的。”
“不是这个，”
6行深叹了口气，纠正道，“我是说，如果有人威胁到你了，你作为仿生人，被定性成了违禁品，甚至更危险的东西，面临着审判或者销毁的时候。”
夏歌猛地一愣。
“——如果这种情况出现，你要按照我说的做。”
6行深郑重道，好像刚才说了那么多，交代了那么多，都只是为了现在要说的话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