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大雨之中，无尽深渊里，那个男人被铁索拽着，不停往下坠。。
一条小白龙追着男人不停地往下，她要拽住男人，把他救上来！
阴红的珠子包裹住男人的身体，铁索的声音猎猎作响。
男人一掌拍向小白龙：“滚！”
“柳牧风！不要！”
十五猛地惊醒，慌乱的眼神四处游移，眼角泪珠滑落。
“看清了？想起来了？”
柳牧风伸手揩去十五眼角的泪珠，大手下滑，轻抚她的脸颊。
十五盯着那双邪性的眼睛，心扑通乱跳。
片段式的记忆，以梦境的形势再现，十五知道，那是她的前世。
也是柳牧风的。
“为什么？”
十五不懂，既然柳牧风已经转世，为什么会有两个分身，一个人身，一个蛇身？
他们俩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为什么？”柳牧风嗤笑，“一百二十年了，当年很多事情，在我的记忆里也变得很模糊了。”
“我固执的认为，我与他之间，必须要分出胜负，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比他强！可是我做不了百分百的恶人，我会心软，心中也还残存着善恶之分，而他呢，就连最终，他也没有把我真正当做一个恶人，飞升之前还拉了我一把。”
十五迷茫道：“他是谁？”
柳牧风满腔的分享欲，在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好气又好笑的摸摸十五的头，长叹了一口气：“我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都不记得了！”
十五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害怕柳牧风了，继续问道：“既然你心中有善念，一百二十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松姥姥过不去，要她的灵根？”
“一棵松树精的灵根，我还不稀罕。”柳牧风说道，“我要的，是她护着的灵根。”
十五更加不理解了：“松姥姥护着的灵根？那是什么？”
怪不得松姥姥也说，柳牧风其实并不是真的冲着她的灵根去的。
“那个老古板，比我更固执，不过她也真能守得住秘密，几百上千年如一日，也难为她了。”
柳牧风松开十五，重新躺回去，十五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十五本以为，大黑蛇是洪水猛兽，是她乃至整个柳家的敌人，可是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大黑蛇才是柳牧风前世的真身，柳牧风这一世身体这么弱，大抵就是因为这个，现在大黑蛇回来了，占据了柳牧风的身体，他们本就应该是一体的。
可……很多事情解释不通啊。
十五斟酌良久，才尝试着问道：“你就是柳承宗背后的那个始作俑者吗？你帮他，就是害你自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柳承宗背后那人是谁，你迟早会知道的，但并不是我。”柳牧风说道，“只是那人很谨慎，这段时间柳承宗联系她，都是通过第三人，而我，只不过是钻了这个空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