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上东语的心。
突然天上最后一牙月光被吞没,整个大地陷入一片黑暗,地上的火光照亮了东语眼底的恳求,可照亮了大二眼底的狠厉。
“大二……你。”
等她开口,仿佛突然叫醒了大二。
“对不起。东语,要恨就恨你的命和王爷比起来,太贱。”
那双眼眸带着复杂的情绪深深的盯着她一眼,嘴唇轻轻颤动,留下来两个字就直接转身离开。
转身追着大一的脚步而去。
东语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只有周围的火光。
而乱下来的院子也重新恢复了秩序,张江身上的火已灭,也将方才的一切看在了眼底。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牺牲掉你,毫不留情的逃走。”
“不是的。”
东语摇着头,满脸苦涩。
可眼底的绝望,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张江。
她早该想到的,其实一开始就想到了。
张江的头发在刚才那场火里有些凌乱,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人,大步上前捏住东语的下巴:“怎么不是。他们是你三王爷的人,一切以穆景言那个人的利益为主,你指望他们在意你的生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说完一把甩开东语的脸,抚了一把自己头顶的乱发:“你以为我没了玉髓仪式就进行不下去了吗?没有一块顶级的玉髓,我还有不那么好的,配你这张皮足够了。”
周围所有还能动的人在张江的一声令下冲上来敲打
着东语脚下的皮鼓,一声一声震慑人心。
那鼓面震动传递到东语的脚心,又从脚心传递到心。
一瞬间心脏皱裂般的剧痛难忍。
那些围在鼓周围的头骨在这些震动下,竟然齐齐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如泣如怨,宛如凝聚了全天下最不公的情绪在其中。
“这,是什么。”
可说出口的声音,好像都被这些呜咽声压抑出,笼罩成一个压抑的口袋将东语笼罩其中,让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冲不出来。
东语痛苦的咬破下唇,疼痛让大脑清醒了几分,大吼:“这是什么!”
“这,是魔音鼓,外疆一些迷惑人心的手段,原本的作用让你陷入巨大的痛苦中,但是又不会有力气逃跑,最后在痛苦中醒来时已经被我放血扒皮。可现在,我只想让你记住,我是怎么变成你的。”
话音落下,张江手里的刀对着东语连扎了六个洞。
鲜血汹涌的从那些伤口里流出,从那祭祀的架子流入大桶,一瞬间月光破云,血月当空,入眼所见东语竟然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血月染上的红,还是她的血流干。
不,还没有流干。
东语几乎都听到了血液流动宛如溪水的流水声。
这伤口捅的很有分寸,没伤到皮肤的完整,伤口也不大,却能让血不干涸痛入骨髓。
恍惚间,东语看到张江站在面前,一旁的人上前一件件的脱去了他的衣服,华服之下的肌肤竟然如同鹤发老索一样皱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