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敛开的衣领露出一半春情。
一向冷静自持的穆景言，挪开视线手里捏着温热的软帕却迟迟下不去手。
突然捂住脸自嘲笑出声，明明这么明显……朝夕相伴，明明连他的心都已经控制不住的给出答案的。
他竟然还怀疑。
怀疑自己生了怪疾，生出妄念。
“痛，好痛……”
东语在软垫上扭动着身体低声哭泣，无意识的叮咛却暴露了一直隐瞒的声线。
分明是少女的柔软。
穆景言定了定神，已经恢复冷静抬手将剩下的衣袍全部除去，细致仔细的将那些血污擦净后，突然眼眸彻底沉了下来。
哪怕他已经预想到最坏的结果，哪怕刚才肉眼已经看到伤口的可怖，可现下在烛火里，将那些遮挡的东语尽数除掉，穆景言才知道东语伤的有多重，有多痛。
这伤痕分明是硬生生扯开的。
该是怎样的绝望才会有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勇气，将镶嵌到骨头上的锁扣挣脱开。
不顾皮肉骨血之痛，反杀那些腌臜人。
几乎没有迟疑，穆景言从怀里拿出瓷瓶将一颗药丸倒出小心的塞进东语的口中。
渐渐的床上的人气息平稳。
重新昏睡过去。
穆景言掀开帘子，马车在寂静的夜里赶路竟然没发生响动。
“还有多久。”
“一个时辰。”
穆景言点头，刚准备放下帘子，大二突然从车队后冲上来，犹豫不决不知怎么开口。
“王爷，东语的伤……”
“很严重。”
穆景
言先一步开口。
大二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属下，属下只是……请王爷责罚。”
不知该如何请罪，他是被大一硬推出来的，原本看到东语那副惨烈的模样，他是有些心虚，可一想到王爷竟然……他那些心虚都变成了祈祷。
祈祷车上的人撑不到神罗谷。
穆景言沉默了许久才继续开口：“你确实该罚，只不过不是现在，等到了神罗谷，本王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