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这里，永远这么傻啊！”
“傻到能让你骗我一次又一次。”
女孩边说话，边无声掉眼泪。
头顶璀璨灯光亮的刺眼。
颜雾眼角澄澈的泪水不断，一滴就是一个破碎的世界。
祁郁僵着。
陡然的冲击变故让他呆滞，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这一刻，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美梦破碎的声音，他之前幻想的所有妄想，渴望，此时全然倒塌。
胸腔满是心脏被剪碎的破败。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我……。”他喉咙干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无力反驳到可笑可悲。
病房再次静下来，那么明亮，却又那么寂静。
一秒……两秒……十秒。
足足隔了两分钟，女孩像是再也忍不住，微微发抖的身子背过他。
嗓音气若游丝“祁郁。”
她唤他。
很认真的唤他。
祁郁想应，但莫名的，又觉得……
果不其然，停顿了两秒。
女孩残忍的继续吐字，像是走投无路的囚徒在悬崖边苦苦挣扎，无望却又渴求。
“你放过我，行吗？”
“我求你了。我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你那种游戏我真的玩不动了。”
尾音砸地，空气又是一阵死寂，只有病房内半开的窗户带来世俗的喧嚣。
“不……可能。”隔了好一会，祁郁才吐出这三个字。
没人知道，这三个字，他吐的有多艰难。
反常的，话落，女孩笑了，笑的悲惨。
似是对他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
“那你现在能离开吗？我不想看到你。”
“好。”他垂着眼，呆滞片刻后，才手撑着地板起身。
步子稍轻的往外走。
背影是少见的狼狈，待病房门彻底被关上。
颜雾才侧眸往门口扫了一眼。
视线略过病房旁窗户的时候，不出意外，那里一道人影。
他在门口站着。
没有走。
他永远是这般，明明已经答应好的，却从没将她说的话放进心底。
自私，高傲的永远不知道如何尊重人。
祁郁在门口站着，此刻天明明还是亮的，他却觉得满世界都是刺眼的黑。
找不到光，找不到归属。
他好像又将事情搞砸了，还让她更厌恶他了。
心脏剧烈抽痛间，他点了根烟。
很快，烟雾袅袅蔓延在他周身，将少年冷峻的眉眼映的暗影绰绰。
他太长时间没抽过烟了，一时竟然有些承受不住。
烟刚吞下，整个肺腑都开始咳嗽，猛烈程度像是要将整个肺部给咳出来。
但刚抽了一口，他又想到什么。
招手叫来保镖，低声交代两声，自己去了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