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没人睡,他和方子晨要亲热时,便会去那里。
每次过后他都有打扫,这会小风来,到是可以直接住进去。
晚上方子晨回来,见小风时还怔了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赵哥儿在厨房煮菜,小风扶着墙进去,他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什么都不做,像个废人一样,他便坐得不安心,总想做点活。
赵哥儿太懂他什么心思了,没有阻止,让他坐在灶台边帮着看火。
赵哥儿单独炒了盘肉,放了蒜苗,可香了,方子晨和乖仔呼啦啦的吃,饿死鬼一样,小风没敢夹,碗里的白米饭他甚至都不太敢吃,他问赵哥儿,说有野菜窝窝吗,他吃那个就可以,赵哥儿说没有,家里就白米饭,让他不要多想,赶紧吃。
天气冷,伤口恢复的并不快,他坐着胸口会有点疼,他没有说,哆嗦着手去夹饭,强忍着。
他一直垂着头,碗里忽然多了块肉。
乖仔筷子还没收回去,小嘴巴旁边一圈还油乎乎的:“小风哥哥西肉肉,肉肉好西,香香滴!”
“谢,谢谢!”
“你受伤惹,”乖仔说:“明天乖仔杀鸡给你西,鸡肉可好西鸟。”
小风都慌了,连连摇头:“不,不用,不用。”
“用滴用滴!”乖仔抱着碗移到他旁边,挨着他,很认真道:“受伤西鸡肉肉才能好,上次父亲也在医馆里躺鸟,回来都要不行惹,然后乖仔杀鸡给他西,父亲西鸟鸡肉肉就立马好惹。”
方子晨闻言差点呛到了:“你个死孩子,瞎咧咧什么,等下我把你吊茅房里信不信。”
“哟~”乖仔眉头拧起来:“西莫这样啊!乖仔几系实话实说,父亲坏~”
赵哥儿看方子晨一副吃屎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声。
方子晨想收拾乖仔一顿,乖仔扭着碗大的小屁股,就是不给他打。
灶台里还烧着火,门关着,厨房里暖乎乎的,方子晨和乖仔吵吵闹闹,赵哥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两,眉眼带笑。
小风捏着筷子,眼眶突然就酸涩了。
这是和家里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弟弟也快和乖仔大了,但从不叫他哥哥,也从不会给他夹肉吃。
刘狗子买肉回来时,总会把他赶到屋外,然后关起门,不让他看,像是生怕他会偷吃。
他不能到桌上吃饭,每次他都得先伺候好刘狗子,等他吃完了他才能吃。
刘狗子嘴里没好话,脾气也躁,无论他怎么伺候,他总是不满足,总是要对着他骂骂咧咧。
村里男人,大多都是有共同点的,因为穷,在外被人瞧不起,在家便想逞威风,看着别人对他卑微屈膝,哀声求饶,他那点可怜的自尊,便像是得到了满足。
马家和刘狗子,大体都是同一类人的。
被褥有晒过,蓬松柔软,不再是潮湿的,充满了霉味。
小风轻轻抚着,没敢睡。
门被敲响,赵哥儿抱着个枕头进来,另一手上还拿着一瓶药。
“天冷,你方叔说你伤口应该会痛,让我拿瓶药给你,睡觉时,往伤口上倒一点就行。”
又花银子了,小风慌了,他还没说什么,赵哥儿先道:“你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先把伤养好了再说,我知道你可能还不习惯,但以后你要学会把这儿当自己的”
他把药放床头,把枕头放在深蓝色的被褥上:“我刚同你方叔在一起的时候,我常怕自己吃多了,活儿干少了,会被他嫌弃,总会下意识的想去讨好他,可你方叔告诉我,人不该是这样,没有谁必须去讨好谁······”
方子晨敲门的动作顿住,把手收了回来。
这时候进去,怕是有点不妥。
赵哥儿不知道同小风说了什么,直到方子晨把乖仔哄睡了,他才回来。
方子晨百无聊赖,一下戳戳乖仔的脸,一下去捏他鼻子,一下抓着一缕头伸到乖仔的小鼻子去撩痒痒,乖仔睡得不安稳,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鼻子,雷打不动,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子晨捏捏他软乎乎的屁股,感叹:“真是头猪啊!”
赵哥儿关了门,没有上床,只坐在一边,难以言喻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睡啊?”
赵哥儿缓了口气:“前天你帮小风洗澡的时候,你······”他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措辞:“有没有现,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方子晨道:“没有啊!”
赵哥儿:“你仔细想想。”
方子晨认真思考了会,还是道:“就是没有啊!他是怎么了吗?”
赵哥儿看着他没有说话,面色在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暖色。
方子晨有些滑稽的与他对视几秒:“其实要说哪里不一样,还真有一点。”
赵哥儿追问:“哪里?”
方子晨往门口看:“你过来一些。”等人凑近了,他悄悄话一样,掩着嘴在赵哥儿耳边说:“我现他的鸡鸡特别小,他应该是患有小鸡症~”话都没说完,就被赵哥儿打了一下。
“你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真的,有的人他天生鸡鸡就育不良,我店里工作的王小虎你认识不?”见赵哥儿点头,方子晨继续道:“他之前娶了个媳妇,后来他媳妇给他戴绿帽了,我听其他伙计说,是因为他鸡鸡小,他媳妇嫌他,才出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