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吃了饭,便在外头跑来跑去的,孩子们都饿坏了,上桌就是干饭,杨慕涛给杨铭逸夹了两筷子菜,见乖仔捧着碗猛扒饭,都怕他噎到,不由出声:“慢点儿,慢点儿。”
“慢不下来哟。”乖仔把脸从碗里抬起来,跑到他旁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太香鸟,爷爷也快点西呀,不要客气哟,当自几家一样。”
杨慕涛闻言是哭笑不得。
六样菜,有卤菜,酸辣鱼,老母鸡汤,凉拌菜,酸甜排骨,烤鸭,没有花里胡哨,都是些家常菜,但都很香,有菜有肉,杨慕涛就是做吃食生意的,加之这些年走南闯北,吃过的花样不少,不过今个儿一尝,倒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厨房坐得满满当当,灶台里温着火,暖烘烘的,虽是有点挤,却又异常,比着宽阔大院,只两人吃饭孤苦伶仃来的舒服。
赵哥儿看他很喜欢卤鸭肠,饭后装了一些,又包了只鸭子让他带回去。
杨铭逸送他出门。
临上马车前,杨慕涛问:“逸哥儿,真不跟爹去源州了吗?”
杨铭逸回头瞥了一眼,小风和乖仔急忙缩回头,做贼似的,他摇摇头:“我不想去,想在方哥”
“那也行。”杨慕涛深深看他一眼:“还缺什么吗?我让人给你送过来,”见着杨铭逸摇头,他才又道:“我后天启程,大概要初八才会回来,你若需要什么,便先同你方哥或者赵哥说。”
住村里吃喝都有,村里也没个店,但想了想,杨慕涛还是给了他二十两,免得他想买什么又不好意思跟方子晨开口。
马车咕噜噜驶去,消失在村口和夜幕里。
之前天天在一起,此一别也不是要几年才能相见,杨铭逸没有多少离别的情绪,乖仔听着没动静了,便跑出来拉他进去。
三孩子又玩起来了。
先是仙女棒,接着又是窜天猴。
方子晨做的炮多,之前也没想着孩子这么能玩,而且连着玩几天了,不觉腻,相反的还隐隐有些上瘾的趋势。
他看了眼同孩子们一起挥着仙女棒打圈圈的赵哥儿,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等手中的仙女棒燃完了,赵哥儿进到房里,见方子晨又在做炮,立即笑了。
他吧唧一口亲在方子晨脸上:“夫君,我最爱你。”
方子晨原本慢吞吞的磨着磷粉,这会好似被摁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开口,动作溜得要飞起。
“你这小妖精。”他说:“我真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了。”
孩子玩到九点,赵哥儿才喊了他们洗澡。
平时是一入夜便睡,这会玩的晚了,中午又跑来跑去的,两哥儿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要睡了。
门被敲响,得了话赵哥儿才抱着乖仔进来。
“赵哥,怎么了吗?”杨铭逸问。
赵哥儿有点无奈:“这小子赖着要和你们睡。”
“哟!爹爹这么说不对不对。”乖仔自己爬到床上:“乖仔是来保护他们滴。”
先时徐大夫说方子晨内里气血还虚,不宜行房,可毕竟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晚上软乎乎的小夫郎就躺旁边,光看吃不着,这他妈的谁顶得住啊!
方子晨三天两头往济世堂跑,也不做什么,就是让老大夫给把个脉,问他可以干大事儿了吗?他快要憋不住了,夫夫房里生活若是不美满,婚姻就要破裂了,求大夫可怜可怜他,拯救一下这个家庭吧!
徐大夫是被他整得烦不胜烦,方子晨底子好,药还是不能断,但行房倒是可以了。
一得了话,方子晨哪里还顶得住,晚上回来就开始驴儿子。
先时小风没来,他们还可以去隔壁房间打仗,可这会没地儿了,在床上做,大冬天的,起起伏伏,棉被里灌了风,冷到儿砸怎么办?即使冷不到,这小子睡一边,赵哥儿喊都不敢喊,跟日板板一样,他憋得辛苦,方子晨瞧着也心疼。
若换寻常时候,乖仔定是不肯离开他两的,但这小子侠肝义胆,方子晨叹了口气,说小风和逸哥儿真是可怜了。
乖仔便拧了眉头,问:“杨猪和小风哥哥怎么阔怜鸟啊?”
方子晨说鬼爱往阴气重的地方钻,男属阳,姑娘哥儿属阴,姑娘哥儿长大后为什么要嫁人啊!便是因为他们阴气重,得要找个男子阴阳结合,所谓正负为零,这样鬼才不会闻到他们的阴气,鬼大白天不敢出来,也是因为怕阳气,现在小风和逸哥儿两个人自己睡,没个汉子陪,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招惹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两哥儿晚上怕是都不敢睡,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话没毛病,村里的姑娘哥儿确实是长大了就会嫁人,以前住在马家隔壁的小姑姑,确实也嫁人了,离开家好远,他都许久没见着人,以前还不懂小姑姑为什么要嫁人,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感情是怕鬼,要找个汉子来镇压。
乖仔小眉头立即蹙了起来,只觉得这会杨铭逸和小风急需他的拯救。
父亲是大人了,不能跟别的小哥儿乱睡,父亲要保护爹爹,那么杨猪和哥哥就只能自己来保护了。
赵哥儿带着一身水汽刚推门进来,乖仔抱着枕头踩在棉被上,急吼吼的,说要去隔壁跟杨猪和哥哥睡。
隔壁的床不比正屋的大,不过杨铭逸和小风还小,身子骨没长开,体型不大,加上乖仔,倒也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