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嫂不可思议，“先生真这么说？”
这反应倒是让沈以念不好意思了，“他可能只是提醒我摆清自己的地位，我明白——”
“不。”云嫂很严肃地说：“先生不是要你摆清自己的地位，他只是……只是痛恨自己而已。”
沈以念愣怔，“痛恨自己？”
云嫂十分纠结，“先生他……其实一直不被家族允许生下来，是夫人一意孤行，可生产那天大出血，夫人也……”
沈以念捂住嘴，“怎么会这样！”
云嫂一脸悲痛，“因为这个原因，家族所有人都曾记恨先生，认为是他生下来，才导致夫人的死亡。”
“可这也不是严喻能选择的啊？”
云嫂叹气，“所有人都明白，可所有人又都选择装不明白。可能在他们心里，把悲痛变成仇恨，才能更好的走出来吧。
之后随着先生长大，能力杰出，大家的态度又从尖锐变得平和，夫人的死也无人提及，一切都回归平静，我也以为先生早就忘记了……看来他还是没能忘记。”
沈以念抿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忽然之间，她觉得严喻很可怜，如果因为她的出生，导致母亲的离世，可能她也会痛恨自己的存在，抗拒去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云嫂冷静下来，给陆忱席的身份找补，“虽说在外界，先生家庭幸福完整，但这也只是为了不多诟病，再结了一次婚，我也希望沈小姐你保守秘密。”
“好。”沈以念半天缓和过来，“云嫂放心，我会保守秘密。”
她心里有些沉重，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是陆忱席的来电，她意外之余接下，却不是陆忱席的声音。
“沈小姐，你下班了吗？能不能来不夜城一趟？”
“陆……陆忱席吗？”
“是我！”严喻声音洪亮，“没想到沈小姐还记得我，那真是省去麻烦了，你快来不夜城二楼八号包厢，严喻他喝醉了！”
沈以念大脑空白，等反应过来了，立即回答：“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她跟云嫂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出门开车。
一路上，她都很诧异，陆忱席这种自持冷静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喝醉的一天。
难道是因为孩子的事吗？
沈以念心中多了几分愧疚，和他在这件事上闹脾气太不应该了。
到了不夜城，沈以念按照服务生的指引推开包厢门。
灰暗的房间，只剩下几个人在划拳聊天，有男有女，她本来以为进错了包厢，直到瞥了一眼角落。
坐在女人身旁的，不是陆忱席还能是谁？
只是他一直扶着额头闭眼，不知是睡过去，还只是在缓解晕眩，而女人离得他很近，几乎把全身都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