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屋里的尸体，祁易安忍不住看向四周，从低处的水管上拿起一个金属孽子，捅了捅有点堵住的下水口。
一团黑色的头发，夹杂着几块腐烂的皮，被他从水池口拽了出来。
咕咚一声，清水终于成功漏了下去。
祁易安：“……”
他的手一松，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又掉落回去，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现，将孽子放回原处，又冲了冲手指，面无表情地开门走了出去。
“亲爱的，你还在生气么？”
祁易安没理他，只是拿着纸袋走向客厅，并用余光看了眼门口。
然后差点被口水呛死。
一张广告宣传单从他家门缝下方飘了进来。
红红黄黄绿绿的高饱和度配色，以及那一行行加粗加大的字体，让他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住在公司楼下的那段时间。
“什么东西？”
这一次，又是他那位透明人先走了过去。
传单被捡了起来，他看了两眼，似乎觉得很是无聊，随意地就扔在了客厅的垃圾桶里。
祁易安走了过去，听着脚步声，感觉透明人又回到卧室了，才过去从垃圾桶里捡起宣传单。
惊爆价！
只要998！一年998，享受3000MB超快网速！
还等什么呢！！
祁易安：“……”
难道是他想错了？其实这不是那位好心玩家给他的帮助……
他又把传单翻到背面。
依然是一个个带着大量感叹号的宣传，一年998两年1298什么的。
他摸了摸纸张，感觉它似乎很厚，思考片刻后，试着把它像是撕贴画一样从中间撕开。
果然，这章广告宣传单是内有乾坤的。
两张极薄的纸张贴合在一起，才是这个宣传单，被他找到缝隙撕开后，才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人像素描。
一个眉眼深邃，薄唇轻抿，颇有些古风雅气
——却偏偏满脸杀气的男子跃然纸上。
祁易安几乎是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将纸张团成了一团，深深藏了起来。
卧室开门声响起，透明人开口问他，“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没什么。”
祁易安侧过身，微微紧张地说道。
啊啊啊——！
这张脸！这张脸他认得！！！
虽然素描的绘画受笔力限制，有着一定的失真，但还是比死了几天的尸体容易辨认多了，那分明就是他在首个新手副本中遇到过的隐藏boss！！！
不是那个没头的河神。
是乘船而来，曾经赐予‘河神’力量的那位‘神偶’！！！
虽然发型变了，眼神变了，身上也没了神的光晕加成，但那种仿佛不是人类、而是从游戏建模中走出的过分完美的五官面容，他根本不可能忘记！！
祁易安崩溃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手动吸氧。
怎么会这样？？！！
不但如此……他在床底下看到这张脸的尸体时，竟然因为尸斑和死到不能再死的灰败肤色、浑浊涣散的瞳孔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好极了。
可怕的疑似与其它副本boss有关联的人，现在成了他在这件公寓名义上的恋人，同时还是躺在他床底下的尸体。
祁易安的脑子一阵混乱。
难道这个透明人其实不是人，是已经死亡后逗留在这里的亡魂吗？
亡魂的话，看不到似乎很正常。
可是如果只是亡魂，为什么单单只有自己看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