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回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乐得不行:“小郎君长得真不错,明日定能拿到不少花儿。”
楚召淮疑惑:“什么花?”
“明儿是乞巧啊。”爷爷道,“城里可热闹了,祭祀、香桥已搭起来,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等着少女飞花给你吧。”
楚召淮难为情地笑了,没接这话茬。
驴车晃晃悠悠好半天,终于赶在天黑前进了城。
楚召淮将一小块碎银子塞给赶车的爷爷,看他三番四次拒绝,直接放在车上,拎着小包袱撒腿就跑。
城门口人来人往。
楚召淮耐心排队等了片刻,终于拿着路引进了城。
在他刚踏进城门的刹那,城门口的护卫飞快将信鸽放飞。
雪白的鸽子扑闪着翅膀,朝着城池的最北边飞去。
——那是皇宫的方向。
楚召淮再一次回到京城。
明明只是离开一年,看到熟悉的一切却觉得恍如隔世。
楚召淮身上只剩下几个铜板,溜达着左看右看,最后买了串糖葫芦,边吃边往白府走。
舅舅看到他回来,肯定欣喜若狂,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下值呢。
唔,他回来似乎没买什么礼物,算了,舅舅也不会介意。
白鹤知的住处很好找,走了两刻钟终于到了。
楚召淮捏着吃完的竹签当剑比划,高高兴兴到了白府门口一瞧,顿时傻眼了。
原本悬挂着「白府」的匾额如今已换了下来,「成府」两个硕大的字悬挂其中,差点将楚召淮给撞晕了。
不是。
这不是他舅舅家吗?
楚召淮不信邪,刚好瞧见门房正要关门,赶忙上前去。
“请问,这儿不是白府吗?”
门房摇头道:“这儿早半年前就是我们成老爷的府邸了,小郎君要找的人应该已搬走了。”
楚召淮:“……”
楚召淮赶忙问:“那你知晓他搬去何处了吗?”
“那位似乎是朝中命官,我们哪敢过问。”
门砰的一声关上。
姓楚的小郎君满脸木然站在台阶下,手中还残留着糖汁的竹签“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声音。
完、完了。
偌大京城,这可要去哪里寻舅舅?
楚召淮蔫了一会,很快就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