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拿起药壶。
眼前的药壶,原本斑驳的表面,此时,看起来温润不少,像是从新修补过一般,散着新釉的光泽。
当然,药壶的里面,并未生变化,依旧沾满厚厚的药垢。
而病鬼,就藏身于那药垢之中。
有了这药壶以后,我便能利用它,熬制一些独特的、专门用来治疗鬼物的药了。
毕竟治病,是需要吃药的。
给鬼治病也一样。
解决完病鬼,接下来,便是那穷鬼。
穷鬼,藏身在一个罐子里。
此时,罐子就放在背篓中,被我用鸡血朱砂符,给压住了。
我揭开盖住背篓的黑布,往里面看了看。
只见穷鬼正在罐子里,露出一颗孤零零的脑袋。
这是一个穿着长衫、头上带着瓜皮帽的男人,从容貌和年龄来看,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愁苦,一看就很晦气。
这只穷鬼,应该和李勤勤有关,或者说,和李家的先祖有关。
正是它,一直缠着李勤勤全家,哪怕后来李勤勤嫁了人,也没有放过她。
从这哥们儿的穿着打扮来看,这应该是一只清朝或者最起码也是民国时期的鬼了。
也就是说,它起码缠了李家四五代人。
即便是到现在,也没有放过李勤勤。
甚至还怂恿着李勤勤来偷盗埋在李叔家的黄金。
“欠我的,黄金!黄金!”
这时候,穷鬼嗅到了黄金的气味,忽然大声嚷嚷起来。
我没有和它对话。
鬼说话,三分真,七分假。
我若是和它交流,势必被这只鬼给骗了,毕竟我也没办法分辨出,它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所以民间有谚语说,鬼话连篇,就是这个道理。
我原本是想要利用封字诀,把这穷鬼给封印到纸人里,变成可供驱使的鬼物。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
正当我拿出纸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眼前的穷鬼,开口话了。
“你是一个尚未成才的鬼医,你需要得到指引,给鬼物治病,方能成为真正的鬼医。”
恩?
我心中一动:这穷鬼,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难道,是我刚才驭病鬼的时候,被它察觉到了?
还是说,它具有某种独特的能力?
见我没有回答,穷鬼顿了顿,继续开口。
“你目前并不知道,哪里有鬼,需要治疗。但你的面前,隐隐浮现出两条路,可供选择。
一,你可以前往城北,走到圆通街的尽头,那里,有需要你治疗的鬼物。”
我从小在这个城市生活长大,自然知道城北的圆通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