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封印上的裂纹,已被太守的命魂之力,暂时填补了。
碎裂度,减缓了至少一半,但填补毕竟只是暂时的。
封印核心阵纹,已经被侵蚀了七成,光靠太守残存的命魂之力,根本撑不了太久。
张凡握紧了墨剑。
诗瑶的玄黄母镜,映照出了封印的实时状态。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道
“太守的命魂,填补了大约三成裂纹,但核心阵纹的侵蚀,却还在继续。”
“最多再撑一个时辰,邪皇意志正在加侵蚀。”
“它刚才被你的分因果,削弱了一层投影,现在正用更多本源,进行反扑。”
张凡点了点头,便转身往石殿更深处走去。
太初的银白封印,还在第三道光球里,稳定地运转着。
但她的本体,却不在这里。
太守说过,太初当年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她把自己的封印,叠加在最外层,然后便去了封印门的最深处。
那道门的正中央,也就是邪皇本体,所在的位置。
她把自己,当成了最后一道防线,挡在了邪皇本体,和封印之间。
石殿深处的甬道,比通往外侧的那条更窄,也更暗。
两侧石壁上的封印纹路,越来越密集,每一道纹路,都在光。
但光芒却从青灰色,渐渐变成了银白色。
这便是太初的剑意,她在一步步加固封印的同时,也在一步步的,走向封印的最核心处。
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框上刻满了,银白色的封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稳定地燃烧着。
门内是一个极小的空间,只有丈许见方。
四壁全是由银白剑意,凝成的封印屏障,层层叠叠,不知道叠加了多少层。
空间正中央便盘坐着一个人。
太初。
她的青袍,已经破烂到只剩几片布料。
满头白拖在地上,双手按在膝盖上,保持着和太守完全一致的姿势。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脸上却没有皱纹。
张凡愣了一瞬,太初的外貌,和初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也是太守当年,给初取名为初的原因。
她的命魂和太守不同,太守是燃烧命魂,来镇压封印。
而她则是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封印本身。
她已经不是单纯的活人了,而是封印的一部分。
她身前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正悬浮在她心口前三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