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的指尖,轻轻的落在了,银白长剑的剑柄上。
剑身便出了,一声嗡鸣,就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一样。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每个字,却都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
“这柄剑,我守了它无数个纪元,就是为了等你来拿。”
“现在你终于来了,它也可以交出去了。”
银白长剑,从太初心口前三寸的位置,缓缓的飘了起来。
剑尖自动调转了方向,将剑柄朝向了张凡。
剑身上的银白纹路,便一层接一层的亮了起来。
而每一道纹路,都和石壁上,那些封印屏障,同步流转着。
这柄剑,早已和封印融为一体了,无数个纪元,可是现在,却在主动地剥离出来。
石壁上的封印屏障,开始震颤了。
因为剥离的过程,让封印暂时削弱了一瞬。
所以石殿深处,便传来了一声闷响,那是邪皇本体的心跳声。
它正在感应着封印的变化。
太初的身体,从边缘开始碎裂了。
毕竟剥离银白剑,就等于剥离,她融入封印的最后根基。
碎裂先从指尖开始,银白色的光点,从她手指上,飘散了出来。
一颗接着一颗,全都往石壁上,那些封印屏障飞了过去。
她正在用自己,最后的命魂碎片,来加固封印。
“不要这样。”张凡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太初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勉强牵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张凡,瞳孔深处,那两团银白色的火焰,正在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我和太守相伴多年,现在他已经走了,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扇门需要新的持剑人来封,第四代,接剑吧。”
她抬手,在银白长剑的剑身上,轻轻地拂了一下。
剑身上的银白纹路,骤然间炸开了,于是整间石室,都被银白剑意灌满了。
当那些银白剑意,从石壁上的封印屏障中穿过时。
屏障的厚度,便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增长着。
太初把自己最后的命魂之力,全都注入了封印。
然后,她的手便垂了下去。
身体从边缘碎裂的度,开始加快了。
银白色的光点,就好像萤火虫一样。
从她身上飘散了出来,并且融进了,石壁上的封印屏障里。
她的眼睛还睁着,就那么看着张凡,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守好封印,莫让邪皇得逞。”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便彻底化作了,银白色的光点。
并且尽数,没入了石壁上的,封印屏障之中。
整间石室的银白剑意,也就在这一瞬间,同时炸开了。
于是剑意,从石室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穿过了甬道,最终注入了石殿正中央的,那颗银白光球。
那颗光球,骤然间亮了起来,亮度甚至盖过了,太守的青灰光球。
太初的封印,就这样被彻底激活了。
从现在起,邪皇本体,若是想要破门,就必须先碾碎,太初用命魂布下的,这一层层银白屏障。
银白长剑,静静的悬浮在张凡面前,剑身上的光芒,渐渐收敛了。
从刺目的银白,变成了温润的浅银。
剑格上刻着两个字,太初。
张凡伸手握住了剑柄,银白剑意便从剑身,涌入了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