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孟燃先开的口：“明天你想吃什么？”
6鸥洵：“都行。”
孟燃：“要不就学校吃吧。这边校区的食堂你还没都吃过吧？挺好吃的，尤其是六食堂。”
6鸥洵爽快道：“可以。”
又静了，静中夹杂着几分明显的尴尬。
换今天篮球赛之前，孟燃不会觉得有什么，只会想早点走回学校，尽早结束和6鸥洵的单独相处。
然而今天篮球赛之后，明白6鸥洵犯不着面对自己的疏远，自己也不该因为私心，这样对待一个从前关系那么好的朋友，尴尬就显得过于多余了。
孟燃努力找话题：“你篮球打得还是那么好。”
6鸥洵却反常地话少：“嗯。”
孟燃：“在书南路校区的时候经常打球？”
6鸥洵：“还好。”
孟燃看看6鸥洵：“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6鸥洵止住了脚步，孟燃跟着停下。
窄巷里一盏昏暗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斜拉在地上。
孟燃略转身，看看6鸥洵，见6鸥洵带着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疑惑：“怎么了？”
6鸥洵回视他，神色认真，缓缓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孟燃：“啊？”
6鸥洵：“你听了之后，可能会觉得尴尬，也可能会觉得不太好答。”
顿了顿，“但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以前关系非常好的份上，认真地回答我。”
孟燃心底咯噔，隐约有了猜测。
6鸥洵：“为什么躲着我？”
孟燃：“……”
孟燃听完确实很尴尬，尴尬得脚趾头都抠住了鞋底。
这要他怎么答？
难道说因为我以前喜欢你，但我知道喜欢你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我现在只想远离你？
孟燃反应迅，几乎是6鸥洵刚刚说完的下一秒，他便开口回道：“啊？躲着你？没有啊。”
换6鸥洵一顿，没有？
孟燃稳住脸色：“真没有。”
又一脸坦然地说：“我们大学这三年确实联系得不多。”
孟燃跟着道：“不过这很正常吧？毕竟你在书南路，我在老校区，平时也见不着面。”
“不像以前高中的时候住一个寝室，还能天天见。”
“见不着，又不在一个圈子，也没什么话题聊，就算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吧？”
孟燃继续扯：“你怎么会觉得我躲着你？我躲你干嘛？又没生什么事。”
顿了顿，故作恍然：“我说下午在篮球场的时候你干嘛要跟我道歉呢，原来是觉得你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我躲着你？”
孟燃：“没有，真没有，你想多了。”
孟燃这一通话下来，6鸥洵原本云里雾里，渐渐也被说通了——一方面因为孟燃确实说得有道理，他也确实想不到孟燃躲着他的合理理由，另一方面，直男就是这样一种思维直的单线程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