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是非颓丧的跌坐进椅子,喃喃道:&ldo;苗疆都快绝迹的东西,这上哪里去找?&rdo;&ldo;岳琼儿……也许有。&rdo;伊贝琦恍惚道。言是非嗤之以鼻:&ldo;就算她真有,又怎么可能交出来呢。&rdo;忽然,伊贝琦起身,自言自语似的:&ldo;不行,我得去找老白,他等了这么多天,总要有个信儿。&rdo;&ldo;我陪你。&rdo;言是非说着也站了起来。被人遗忘多时的韦利图这会儿发现自己不光被遗忘,还很可能被遗弃了,遂赶紧起身拦住二人去路,结果没来得及说话,就别伊贝琦抢了先。&ldo;我们有人受了重伤,急等着姑奶奶去救,识相的你就给我闪开!&rdo;说罢,伊贝琦用力一扒拉,就把韦大侠给推到了一边,没了阻碍,她和言是非顺顺当当退了场。剩下韦利图一个,呆楞的站在那儿何其无辜:&ldo;我也受伤了好不好!我很受伤!&rdo;老白没想到终于把秘笈盼来了,却是这么个结果。虽然他一个劲儿告诉自己不要燃起太大希望,虽然他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可他就是克制不住,每天看着温浅,那心思里的希望就像被风吹皱了的湖水,涟漪一点点扩散开来。&ldo;老白,你干什么去!&rdo;见老白起身往外走,给言是非和伊贝琦吓了一跳。&ldo;别担心,我不会怎么样的。&rdo;老白知道,经历了这么多,自己那点事儿在友人这里该已是心照不宣,所以他理解他们的担心,&ldo;我想去见见岳琼儿。&rdo;&ldo;就怕你是白费心机。&rdo;言是非皱眉。&ldo;那也总要试试,&rdo;老白苦涩的扯扯嘴角,&ldo;不然我不死心。&rdo;看着老白离去的背影,伊贝琦和言是非相对无言,唯有叹息。自从被抓的第二日,岳琼儿就被从柴房转移到了厢房,卸了捆绑,每日三餐照送,只是门口落了锁,有专人看管,算是变相的软禁吧。说实话,在如何处置岳琼儿的问题上,所有人都很为难,包括老白。确切的说,是他们压根没权利处置这个女孩儿。为父报仇,走到哪儿都是天经地义。哪怕是温浅醒过来了,想要报仇恐怕剑出鞘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让仆人把锁去了,老白推门而入。多天不见,岳琼儿除了有些憔悴外,并无太大变化。不过凤冠霞帔早被她撕碎,这会儿小姑娘穿的还是自己从前的衣服。&ldo;怎么着,终于想好如何处置我了?&rdo;岳琼儿见老白进门,反而露出丝冷笑,&ldo;要杀要剐痛快点,不用充好人。&rdo;小姑娘坐在床上,老白便挑了离她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半晌,老白才低声道:&ldo;温浅,只剩下二十天。&rdo;&ldo;他活该。&rdo;岳琼儿笑了起来,&ldo;我还嫌他活得长了呢。&rdo;老白并没动怒,只是定定的看着小姑娘:&ldo;知道你爹去的世的时候,你一定很难过。&rdo;岳琼儿敛了笑意,冷冷的眯起眼:&ldo;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rdo;&ldo;不,我会知道的。&rdo;老白露出淡淡的笑,满是苦涩,&ldo;温浅死了,我就知道了。&rdo;&ldo;他是你什么人?&rdo;岳琼儿挑眉,&ldo;一个姓温,一个姓白,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交情,能让你不顾我的刀冲过来,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收手,那一刀其实该刺在你身上的。&rdo;&ldo;他是我最重要的人。&rdo;老白听见自己这么说。不需要任何转圜余地,他从没有此刻这样确定。&ldo;呵,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人稀罕。&rdo;岳琼儿耸耸肩,&ldo;可惜,得让你伤心了。&rdo;&ldo;解九月黄泉需要九步草,&rdo;老白忽然道,&ldo;如果你有,能给我吗?&rdo;岳琼儿困惑的歪头,半晌才道:&ldo;你没毛病吧。你觉着我会给你吗?&rdo;老白深吸口气,几乎带了点恳求:&ldo;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是滥调陈词,可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就是死了,又能把你爹换回来吗?&rdo;岳琼儿别开头,不想去看老白的眼,颤抖道:&ldo;现在不是我想要他死,是天不让他活。九步草我爹只留下一棵,已经用去炼了九月黄泉。你死心吧。&rdo;老白觉得身体里全部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整个人塌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一切的希望都被破灭,心就成了灰。&ldo;那种人,手上沾了多少血,值得你这样么。&rdo;岳琼儿神色复杂的看着老白,轻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