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当‐‐前者是老白与厨房门前的房柱紧密相拥,后者是食盆儿掉到了地上。黑毛见食盆儿回来了,立刻放弃老白叼着食盆儿又躲角落去了,留下捂着额头欲哭无泪的老白,和又心疼又想笑的温浅。&ldo;光捂着没用。&rdo;温浅走过去把老白的手拽下来,换上自己的,使劲揉啊揉。被揉老白是很感动的,但问题是,真疼啊。终于,老白没忍住,小声道:&ldo;那个,疼,能轻点不?&rdo;温浅不为所动:&ldo;必须使劲把血揉散了,不然明天你就等着淤青吧。&rdo;老白扁扁嘴,不再言语。半晌,温浅终于撤下魔爪,老白才小声咕哝:&ldo;我说,你这揉得比撞得都……&rdo;最后一个疼字被生生卡在了嗓子里,老白用力的眨眨眼,把眼皮都眨疼了,才终于确定,额头上的温热确实来自温浅的唇。他,被亲了?蜻蜓点水的吻并未持续很久,温浅很快退开,好整以暇的问:&ldo;还疼吗?&rdo;愣愣地摇摇头,老白觉得有点晕。&ldo;不疼了就好。&rdo;温浅说着,似乎强忍着笑意。&ldo;可……&rdo;老白欲言又止。&ldo;嗯?&rdo;温浅疑惑挑眉。下意识的摸摸额头,老白决定做人要诚实:&ldo;有点麻麻的……&rdo;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老白仍然没想明白,那一天温浅到底在笑什么。从中午笑到晚上,从吃饭笑到就寝,夜里老白偷偷从窗户缝去看,结果发现那家伙睡着了嘴都没合上。究竟笑什么呢?这成了老白毕生最费解的事件之一。群龙会(三)三月初九的清晨,老白和温浅终于到了狮吼山脚下。因为并不十分上心,所以两个人也没有日夜兼程的赶路,走走停停的,计算着差不多赶得上就成,于是此刻距离三月初十的武林大会只剩下一天。狮吼山脚下是个并不太繁华的小镇,但此刻却因为江湖各路豪杰的光临而变得熙熙攘攘起来。小贩们似乎难得遇见如此好的光景,于是都在卖力的吆喝。街道上到处都是佩着兵刃的江湖客,多是成群,穿着打扮很容易看出门派来。而那些落单的或者看不出衣着特色却绝非普通百姓的,便多是独行侠,老白和温浅也可归入此类。&ldo;店家,真的就连一间房都没有了吗?&rdo;老白懊恼的皱眉,却仍旧彬彬有礼道。胖乎乎的掌柜一脸过意不去:&ldo;客官实在抱歉,您也看到了,最近因为这武林大会,我们镇上很是热闹了起来。早在十多天前,就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过来了。您来得太晚,我这里实在没有现房。要不,您再去别家看看?&rdo;&ldo;我们已经走了三四家了,都是如此。&rdo;出声的是温浅,只见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沉吟片刻后,道,&ldo;店家,你看可否这样。帮我们和房客们商量商量,能不能匀给我们一间房。毕竟出门在外,大家都行个方便。银子,我们可以多给的。&rdo;&ldo;这不是银子的事儿,&rdo;掌柜脸上满是为难,&ldo;你说人家住得好好的,我怎么开这个口……&rdo;掌柜话没说完,老白已经低低的出声,目光诚挚满带恳求:&ldo;掌柜,麻烦帮我们问问吧。真要是不成,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行吗?&rdo;胖掌柜看了老白半晌,最终投降似的叹口气:&ldo;成,我就帮你们走这一遭吧。不过我话说在头里,二位可别抱太大希望。&rdo;看着掌柜转身去了后堂,温浅才佯装不满道:&ldo;怎么我好说歹说都没用,你盯着人家瞅一会儿,就成了。&rdo;&ldo;什么叫瞅一会儿,此乃无声的恳求,&rdo;老白眉宇间带着点得意,&ldo;掌柜的也是良善之人,我就觉着他能心软。&rdo;温浅撇撇嘴,魔爪便捏上了老白的脸:&ldo;是你这皮相儿占大便宜了。&rdo;老白惊慌的连忙躲开,下意识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咕哝着:&ldo;这不是在山上,你多少注意点儿。&rdo;温浅挑眉,故意问:&ldo;注意什么呢?&rdo;老白眨眨眼,嘴动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倒把脸给憋红了。温浅见状乐不可支,贴过去小声道:&ldo;你这做贼心虚可太明显了。&rdo;&ldo;谁、谁做贼,我、我有什么可心虚的……&rdo;老白已经基本陷入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