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ldo;……&rdo;众人商议,暂且回客栈休养生息,待明日弄来竹筏方可真正入这地下。结果晚上大厅吃饭时,才发现任五一行人不见了踪影。&ldo;早上就不见了,&rdo;勾小钩给大家解惑,&ldo;估计这会儿已经在下面了。&rdo;老白被逗乐了:&ldo;照你这话中之意,我该泼上一杯酒祭奠的。&rdo;&ldo;都什么时候了,老白你还开玩笑。&rdo;李大侠说得焦急且义正言辞,然后一筷子挑起半碗米缆,吸溜两下,全进肚儿。温浅瞥他一眼,叹口气,心说我也没瞧出你着急呢。随后略带担心的问勾小钩:&ldo;我们明早下去不晚么,会不会让别人抢了先机?&rdo;勾小钩挑挑眉毛,随即露出个神秘微笑:&ldo;那要看怎么说了。我们下去晚,固然有风险,可他们下去早,也有风险,这便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do;温浅歪头想了想,了然。勾小钩这是让对方给自己开路呢。&ldo;可是,我记得你说过,别人碰过的墓你不碰,这是行规。&rdo;老白说完又想了下,确认回忆无错。勾小钩点头:&ldo;如果这墓真被别人动过,且同行已经拿了那棺木里的陪葬品,我断然不会再动。可这越值钱的墓越机关重重,先下,却不见得能先抵达。只要他们没走到最后,没碰到棺材,那我们后来者居上便不算破了规矩。&rdo;勾小钩喝了口水,又补充一句,&ldo;况且我们发现的墓口,怕不是任五说的那个,所以两条路孰近孰远,难讲。&rdo;&ldo;行了,说得人耳朵都长茧了。&rdo;李小楼不耐烦的起身,松了两下筋骨,便往外走。&ldo;李大牛你干啥去?&rdo;勾小钩皱起张脸,不乐意了。李小楼头也没回,只飘过来更加不乐意的仨字儿:&ldo;扎竹筏‐‐&rdo;只瞬间,勾小钩转怒为喜,那笑容在他的脸上显得愈发调皮。老白和温浅愣愣的观摩了人与人微妙的情感变化全过程,之后面面相觑,灵犀的在对方洁白的眼眸里读出了同样的心情‐‐娘的,你俩还有完没完!咳,当然,多数人在责备他人时都不会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ldo;唉,赶紧下洞吧,&rdo;老白叹口气,&ldo;这地上比地下还麻烦。&rdo;&ldo;呵,所以还是做生意简单,手起刀落,银货两讫。&rdo;&ldo;那是你,我可是十次里有八次需要听完正房的哭诉才能拿到工钱。&rdo;&ldo;我不介意你改行。&rdo;&ldo;……这话是我老早就想送给你的好不好!&rdo;大堂内的蜡烛燃得正旺,火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然后慢慢的,慢慢的,那影子就成了一个。南疆多水路,尤其是傍水而居的,几乎家家都有竹筏,所以四个人没费多大力气便弄来了材料,加之在言是非大婚时已积累过此类经验,故而当天晚上,竹筏便成了。于是临近天明,月色下就出现了四位大侠鬼鬼祟祟的身影。好容易蹑手蹑脚的将竹筏抬到了山里,天已然大亮。之后四个人用绳子绑住木筏,一路拖到了墓口旁。大坑还是原样,并未见有他人来过的痕迹。依旧是勾小钩先下,然后接应竹筏,最后温浅老白李小楼才依次滑了下去。墓口成斗型,上宽下窄,却在马上要到底时又豁然开朗,不过可落脚之地却少得可怜,只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伫立着,因为潮湿而颜色暗淡,其余全是水,确切的说,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将底部填满,只留下几个石头尖儿。曾经掉下来的巨树早不知被暗流带到了何方,呈现在四人面前的除了一截暗河,便是一团漆黑的前路。&ldo;咱得顺着河往前走吧。&rdo;李小楼说着看了眼暗河上游,依旧是黑洞洞的,只近处石壁依稀可见点点轮廓,再无其他。&ldo;除非你想一直撑着船逆流而上。&rdo;勾小钩一脸&ldo;你这个大外行&rdo;的表情,语毕,干净利落的将竹筏放到水里,然后抓紧绳子,示意其他人先下。除了勾三,其余的诸位大侠可都是头回来到地底下,因此面对此情此景,都有些忐忑。最后还是温浅慢慢呼出一口气,试探性的用轻功跳了上去,虽然竹筏有轻微晃动,但最终还是稳当下来。李小楼紧随其后,也算身手矫健,唯独老白费劲些,但磕磕绊绊也下来了。内行人勾三则不用大家操心,身影一晃,人已然到了竹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