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现在没你的事,你老实的呆着。」许斌冷冷的说。
杨隽看不到这边的情况,焦急的仰头想看看来人的模样,不过她也被铐的结结实实的,支着上身,没一会就放弃了努力。
「大鹅,咱们认识有二十多年了吧?」刁金龙看到许斌,却冷静了很多。
「是啊,二十五六年了吧。」许斌说着,用力吹了吹刁金龙旁边座椅上的灰尘,又用力的在座椅破旧不堪的垫子上用手拍了拍灰尘,才小心的搭了个边坐下来。
「这二十多年,我在你那里至少也扔了有五六百万了吧。」刁金龙斜眼看着许斌,一字一句的说。
许斌点点头说:「应该不止吧,提这干嘛?我不是也一直帮你兜了不少事嘛。」
「大鹅,看在咱们这麽多年兄弟的份上,我想求你一件事。」
许斌笑着点点头说:「这说的什麽话,求啥?你三哥吩咐的事,我绝对照办就是了。」
「行,我相信你。」刁金龙眯着眼睛,眼光里充满了仇恨「我刁老三今天认了,我这条老命早就不在乎了,我知道今天我是活不了了,死人是不会揭露你的秘密的,我认了,不过我想求你放过小秋,她怀孕了,而且她也什麽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傻老娘们,我什麽都没跟她讲过,你放过她,我求求你了,要不……我给你磕头,行不?」
许斌脸上始终微笑着,却没回答刁金龙的哀求,看着刁金龙腿上的刀说:「哎呀……这你看看,小辉?这咋还紮了三哥呢?哎呀……你看看这血流的。」
小辉急忙说:「这刀可不是我紮的,是李老师紮的。」
许斌侧头看看我,一脸不屑的说:「李老师啊李老师,你说你一个教书的,不好好教书,不好好看住自己的老婆,手无缚鸡之力,还要找人家三哥报仇,你说你是不是糊涂呀?」
我和刁金龙面面相觑,都被许斌的话搞糊涂了。
许斌弯下腰,用手摸了摸插在刁金龙腿上露出一半的刀柄,摇摇头,低声说:「你看看,紮这麽深,多疼啊……小辉,你也不帮三哥处理一下。」
小辉也满脸迟疑的走到刁金龙身边,俯身查看他的伤。
「别乱拔刀啊,没准这刀正紮在动脉上,你帮我捏着点他的腿,我看看能不能把刀先弄出来,这伤口得处理下,这麽冷的天,万一冻到了就麻烦了。」
许斌轻声指挥着小辉,一边仔细的弯腰查看那把刀的位置。
我糊涂了。
按照小辉的说法,他不应该刁金龙的死对头吗?
可是他那麽认真的查看刁金龙的伤势,脸上慈祥的表情,怎麽看都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在关心刁金龙啊。
「你按住他的腿啊,等下我拔刀的时候,要小心大出血,万一血止不住就麻烦了,这条腿就报废了。」
小辉点点头,俯下身,蹲在刁金龙身前,用两只手用力钳住刁金龙受伤的大腿上。
刁金龙痛苦的咧着嘴,却没有呻吟半个字。
「注意啊,我数一二三,拔刀,你就用力掐,一定要掐住!」许斌把手抓握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