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盆热水端进门,令人胆颤心惊的血水一盆盆再往外端。
楚璇与楚放石化般地站在门外,紧紧捏着拳。
“为什么会这样?”楚放一脚重重踹在柱子上,气恨地踢打,“司马氏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站住。”楚璇克制着浑身的冷意,厉声喝道,“现在杀光他们有什么用?可以救得了孩子嘛?”
“但至少,至少……”楚放气得狠踢柱子。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楚璇痛苦地闭上眼,任由一行滚滚热泪纷扬而落,“若不是我硬要将她拉回来,若不是我……”
“啊——”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落在人心上,犹如一把把带血的利刃,割得人千疮百孔。
屋外站着一堆石化的人。
屋子里那更是石化的严重。
楚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呆呆怔怔地。任由太医冲他吼,叫他闪边去,也毫无所觉。
好多血。
好多好多血……
他的沁儿,流了这么这么多的血。
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在缓缓抽离她的身子。
不要!不要走!不要不要走!
“把皇上拉开!微臣要给娘娘施针!”张天和暴怒着大吼。
“皇上,皇上……”凌公公上前半扶半拽着皇上起。走下一级台阶,他便脚下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几个小太监急忙扑上来扶住他,瞅了一眼皇上,被他脸如薄纸般的雪白,吓傻了。
“娘娘娘娘。”张天和为她扎了几针,焦虑地唤着她,“娘娘,不用担心,老臣在这里,娘娘娘娘,你能不能告诉老臣,你现在感觉怎样。”
“痛,痛……”梦呓着辗转皱起小小的眉。
“她在叫痛,她在叫痛!太医太医!她在叫痛!”皇帝扑了上来揪住张天和的袖子,反反复复地念叨,“她在叫痛,她叫痛!”
“臣不是聋子!!”张天和气得恨不能揍他一拳,深吸一口气,转身道,“娘娘落胎了,皇上。”
楚慎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额角,泪水滚滚滑落,“皇儿,朕的皇儿。”
氤氲布满雾气的池子边。
胖嘟嘟的小家伙不停朝她身边爬呀爬呀,举高莲藕似的小小手臂,粉粉的小嘴翘起,圆圆的眼睛黑得透亮,“娘,娘,为什么不要我呀?是不是我不乖呢?”
“宝宝来,宝宝来,娘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宝宝,宝宝,到娘身边来……”
忽然人影一现,司马明玉像夜叉似的出现在宝宝面前,一脚踩在胖嘟嘟的小宝宝身上。
“不要不要!宝宝,宝宝……”
“尹如沁,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哈哈哈!”司马明玉一把抓起小宝宝,将它撕扯成碎片!
“不要——不要啊,不要!”沁儿剧烈地震动着,猛地支起身子,尖叫到嗓子都哑了,“宝宝!”
“沁儿,沁儿。”楚慎浑身一震,猛地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探手摸摸她的额,“你怎么样,沁儿,是朕,瞧得见嘛?”
沁儿伸手摸摸腹,泪水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太医,我感觉不到了。”
“娘娘!老臣自知死罪。没能保住龙脉,是老臣的错!娘娘请降罪老臣!”张天和跪下认罪,“娘娘身体太虚,需要好生调养,小产后一定要养好身子,否则将来……”
“沁儿,沁儿。”楚慎握着她的小手还没说话。
她霍然转过小脑袋,神情骇然地盯着他,“啪”一记耳光重重落在他玉白的俊脸上。
这一下抽得。。
一屋子的奴才们都傻眼了,噗通噗通跟着跪下,尖叫着皇上饶命。
“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在这里?”她瞪圆那双桂眼,冲他讽刺地一笑,“你来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我现在的样子好笑嘛?”
“唰!”她撕开脸上包着的纱布,露出那狰狞的一条血淋淋刀痕,“皇上,看到没有,这个笑话,好笑嘛?”
“沁儿。”楚慎哆嗦着想要伸指去抚她小脸。
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