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沈鸾一怔，只感后背发凉。
慕子晏缓缓靠上前，伸出修长的指尖勾勒在沈鸾完美的下颚。
见她沉默不语，他的心里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怎么不说话？是不敢承认去见情夫了吗？”
沈鸾心里冷笑，但依旧不回答慕子晏的话，端坐在贵妃榻上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慕子晏强行用大手抬起沈鸾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回答朕！”
沈鸾看着青筋暴起的慕子晏，语气十分平静：“你想听什么？”
她在他面前已经解释过太多东西，但没有一次慕子晏是信过她的。
慕子晏的手一直紧紧捏在沈鸾的两肩，全然不顾她已经疼的咬破了唇瓣。
“朕要听你说的实话。”
听实话？
沈鸾微微扬起嘴角，用嘲讽的目光对上慕子晏隐忍的怒火。
“我无话可说，请陛下直接赐我一死。”
于她而言，与其在这座深宫里等死不如直接求死，至少这样还能少痛苦几天。
“你以为朕当真不敢杀你？”
慕子晏深邃的眼里杀意升起。
沈鸾轻轻摇头，慕子晏从来就没有对她手软过。
她当然确信自己的这条命就掌握在他的眨眼之间。
“求陛下赐死。”
沈鸾从贵妃榻上起身，直直跪在了慕子晏的面前。
上一次她跪在他面前还是为了活命，而这一次却是为了求死。
慕子晏的墨眸倒映出沈鸾清瘦的身形，痛意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沈鸾，这是你自己求的。”
说完，一个红色的小瓷瓶掉在了沈鸾的裙边上。
沈鸾默默将小瓷瓶捡起握在掌心中，随后双手放在额间朝着慕子晏深深拜了下去。
“臣妾谢陛下成全。”
这是她用自己仅剩的力气求得死。
随后，沈鸾就打开了小瓷瓶倒出了里面的一颗黑色药丸。
不做丝毫犹豫就将其含入了口中，苦涩味便将蔓延了她整个味蕾。
一股腥甜就冲到了她的喉咙，从嘴角溢了出来。
她回想着自己的这一生，只觉终不过荒唐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