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品牌影响力和售后服务网络上，还有不小的差距。但差距在缩小，再过几年，东阳产的汽车一定能和国际品牌平起平坐。
赵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李东沐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看着最后一辆车驶上甲板，巨大的船闸缓缓关闭。汽笛长鸣，滚装船缓缓驶离码头，驶向大海。海鸥在船尾盘旋，出清脆的叫声。手机响了，是马明远。
“李省长，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东阳的汽车出口了。恭喜你们。”
“谢谢马省长。苏省的芯片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马明远的声音有些低沉，说项目停了，客户退货，研团队解散，孙博士也被开除了，损失很大，几个亿的投资打了水漂。李东沐说了一句“可惜了”，问马明远有什么打算。
马明远说苏省准备重新组建团队，从海外再引进几个大牛，从头再来。这次不抢进度了，稳扎稳打，宁可慢一点，也不能再出问题。
李东沐点头道“这个思路对，芯片设计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快不代表好，稳才能致远。”
马明远叹了口气说“这个道理我早该明白。以前太急功近利，只看度不看质量，结果摔了大跟头。东阳走的路，虽然慢一点，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后悔没有早点和东阳多交流。”
李东沐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也不晚，两省的合作还在继续，后面还有更多机会。
封测基地三期的设备采购谈判开始了。老刘带着团队去了日本，和那家设备厂商谈了整整三天。
双方在价格、交期、技术转让等方面激烈交锋，互不相让。老刘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哑了，但兴奋地说谈成了。
日本公司同意在东阳设立研中心，和东阳的大学合作，共同提升设备性能。同时将三期的交期从一年压缩到了八个月，价格还打了九折。李东沐说了一句“辛苦了”，老刘在电话那头连声说不辛苦。
李东沐说让他回来好好休息几天。老刘说休息不了，还要盯三期的土建进度，工地一天不去心里就不踏实。
晚上，李东沐去了芯辰科技。星辰四代的量产线已经全线启动，一颗颗芯片在流水线上川流不息。张海峰站在产线末端，手里拿着第一批下线的成品，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省长，星辰四代正式量产了。第一批订单，下周一就能货。”
李东沐接过那颗芯片，翻来覆去地看着。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承载着东阳数字经济的希望，承载着几百号人的心血，承载着几亿人的期待。
“张海峰，星辰四代量产了，星辰五代什么时候开始？”
张海峰愣了一下，说谭教授已经在做预研了，新架构的理论验证已经完成，预计明年上半年就能立项。
李东沐把芯片还给他，说了一句话——“星辰五代，要走在世界前面。”
张海峰用力地点了点头。
星辰四代量产后，芯辰科技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张海峰每天都要处理几十个客户电话，声音从最初的兴奋渐渐变成了沙哑。谭教授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李东沐接到张海峰电话的时候，正在华东汽车二期工地上看钢结构吊装。
电话那头张海峰的声音压得很低“李省长，谭教授昨晚在实验室晕倒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劳累过度，需要住院观察。他不肯住院，说星辰五代的预研正到了关键时候，耽误不得。我们劝了半天，他才勉强答应住三天。”
李东沐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谭教授的拼劲他看在眼里，从苏省到东阳，两边跑，实验室、课堂、会议室，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星辰四代量产前后，他更是连续几周吃住在实验室。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样熬。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省人民医院。李省长，您别来了，谭教授不让我告诉您。他说这点小毛病不值得惊动领导。”
“地址给我。”李东沐挂了电话，转头对司机说了一声“去省人民医院”，车子便拐上了主路。
病房在住院部十二楼，一间单人房，阳光很好。谭教授半靠在床上，左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连着床头的吊瓶。
王博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两个人正在低声讨论什么。看到李东沐进来，谭教授愣了一下，挣扎着要坐起来。李东沐快走几步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好。
“谭教授，您这是何苦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要是不注意休息，星辰五代谁来牵头？”
谭教授叹了口气，指了指床头的平板。
“李省长，星辰五代的架构遇到了一个难题。传统的冯·诺依曼架构已经逼近物理极限，我们需要换一种全新的计算范式。我和王博士讨论了好几个方案，都不太理想。心里着急，睡不着，就想多干一会儿。”
李东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虽然看不太懂，但他知道谭教授在说什么。
星辰三代、四代都是在现有架构上的优化和改良，到了五代，必须要有根本性的突破。这是东阳芯片产业面临的最大挑战，也是最大的机遇。
“谭教授，您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人才、资金、设备，省里全力保障。”
谭教授想了想，说需要几个数学和物理方面的高手。芯片架构设计到了这个层次，本质上是数学和物理问题。
东阳的大学在这些领域的基础研究还比较薄弱，需要从外面引进人才。李东沐说让他把需求整理出来，省里面向全球招聘，同时和国内顶尖高校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
王博士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李省长，我们还需要更先进的eda软件。目前用的都是国外公司的产品，很多核心功能对我们封锁。自主研eda软件，周期太长，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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