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袂知道伴君如伴虎,哪有千日好,倒也乐得清静,没事还和姜盈画一起做女工。
“这个图案绣的好。”楚袂端详着姜盈画绣的桂花,道:“真精致。”
姜盈画得了夸奖,并无往日那般开心,只是仰起脸,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多谢母亲。”
“。。。。。。。。。”楚袂转过头,看着姜盈画干净的眼睛,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莫名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方道:“你身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姜盈画不知道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苦恼道:“母亲,为何自那日你说我有孕起,过去三个月了,我的肚子还如此平坦?”
楚袂:“。。。。。。。。。。。。”她微微瞪大眼,仔细看着姜盈画,见姜盈画的脸上全是真情实感的疑惑,心中微微惊讶。
应咨竟然没将姜盈画无孕的真相告诉他么?
不过现在姜盈画身体正在调养中,又因为应咨贬官的事情愧疚,心情不好,应咨不告诉他,也是正常的。
思及此,楚袂只掩饰性地低下头,心不在焉道:“许是,许是你体质特殊吧。”
“。。。。。。。。。是吗?”
姜盈画眼睛闪烁片刻,半晌,他才勉强笑道:“有时候,有时候我还以为,我没有怀孕呢。”
“。。。。。。。。”楚袂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姜盈画,见姜盈画也在看他,向来纯净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蒙上了淡淡的悲伤,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母亲,你实话告诉孩儿。。。。。。。孩儿是不是。。。。。。。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怀孕?”
第38章
面对姜盈画的疑问,楚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忽然明白,姜盈画或许姜盈画并不是真的笨,真的蠢,他只是性格单纯,不汲汲营营,不工于心计,甚至有时候还会因此而吃一点闷亏暗亏,故而显地傻乎乎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完全不懂这高门深宅里的暗流涌动。
他看得懂脸色,读得懂身边人语气里的未尽之意,他只是不是不愿意戳破罢了。
想到自己还未找来郎中看诊,便确信姜盈画有孕,平白给了姜盈画希望,又让他失望,楚袂心下便暗暗愧疚起来。
她强装镇定,低下头,没接这茬,装作无意地和心腹说了几句话,心腹会意,找了个理由,楚袂就顺势站起身离开了,留下姜盈画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着楚袂的背影,好半晌,才低下了头。
夜半,姜盈画梳洗沐浴完,穿好衣裙爬上床,平躺下。
没一会儿,应咨便推门进来了。
他被贬官之后,就经常早出晚归,想来时姜国公没少借此机会打压应家,让应咨疲于应付。
思及此,姜盈画心中又是默默愧疚。
正于心难安间,应咨掀开了床帏。
床帏外的烛火透进来,跳跃着落在了姜盈画脸上。
姜盈画微微眯了眯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
“。。。。。。。还没睡?”
应咨没料到姜盈画竟然还没睡着。
姜盈画向来睡得早,往常他晚归回来,掀开床帏往里看时,姜盈画都抱着他的枕头睡得正香。
今天回来,看姜盈画的眼神,倒还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