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是敢声张，就把奴沉到护城河里。。。"
顾清欢的刀尖抵住杜娘子下巴："你早该知道，我要的是死讯还是活口？"
"柳小姐早有防备！"杜娘子急得直磕头，额角蹭出血来，"她上个月让奴在鞋底缝了密信，说要是出了事，就去西市找福来米行的陈掌柜。。。奴本来想今夜溜出去报信，可老金头守在院门口，半步都不让奴出。。。"
"老金头。"皮延林坐起来，把枕头拍得蓬松，"该请他来喝杯茶了。"
老金头被带进来时，裤脚还沾着泥。
他缩着脖子直搓手，浑浊的眼睛在烛火下躲躲闪闪："两位官爷，老奴就是个扫院子的，真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
"你说谎。"
皮延林的声音像根针，扎得老金头浑身一震。
他后颈的系统热度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老金头每说一个字，声线都要在"扫院子"的"扫"上抖三抖，尾音还带着刻意拔高的虚调——和他当年在茶馆听讼师拆穿泼皮时的谎话，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镇北将军府抄家那夜，您是不是也在？"皮延林歪着头笑，"将军府的暗卫用的是乌鞘刀，刀口带锯齿，您腿上那道疤，是不是被这种刀划的？"
老金头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
他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妆台上，那支碎了珠头的簪"叮"地掉下来。
顾清欢弯腰拾起，簪断口和她后颈玉佩的缺角严丝合缝——月光从窗纸漏进来，照得两块玉泛出血色。
"是。。。是老爷。。。"老金头瘫坐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当年老爷是监斩官，镇北将军府的血。。。血都泼在他马靴上。。。后来小姐出生，老爷怕因果报应，才修了那间密道。。。可柳小姐上个月翻出了老账册，说要去告官。。。老爷急了，这才。。。"
"够了。"顾清欢的声音轻得像片雪，可皮延林看见她攥着玉佩的手在抖，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
皮延林伸了个懒腰，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宿主今日累计躺平一小时，触懒魂丝深度感知。"他后颈的热意突然往眼眶里钻，眼前的景物像被泼了层水，连老金头裤脚泥点里的草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捕头。"他抄起桌上的香囊，"密道里那串抓痕，应该是柳小姐留的。"他顿了顿，看着顾清欢转身时玉佩在月光下的反光，"现在去，还赶得上。"
顾清欢抽出绣春刀插回鞘里，刀身擦过刀镡的轻响，像声闷雷。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老金头腿上有疤？"
皮延林摸了摸后颈，系统的热度还在往上窜。
他想起刚才用"懒魂丝"时，除了杜娘子的心跳，还捕捉到老金头走路时右腿微瘸——那是旧伤未愈的迹象。"猜的。"他咧嘴笑，"反正猜错了，你也不会砍我。"
顾清欢没说话，转身往院外走。
皮延林跟着跨出门槛时，鞋尖又蹭到了那道木槛——这次他看清了，木槛内侧刻着道细痕，和密道石壁上的抓痕，深浅一模一样。
后院桂树在风里摇晃，青石板下的密道洞口像只漆黑的眼。
皮延林摸了摸袖里的香囊，系统在后颈烫，他听见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宿主连续七日定点躺平，明日签到将触寻痕眼升级版。"
顾清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桂树后。
皮延林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跟上去——反正密道又不会跑，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