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长珍自己对自己一直都有怀疑,他只是将这种怀疑埋在了内心深处而已,一旦有引子,他自己都能够让自己崩溃。
可是更让柏鹤望兰有些无奈的是,墨玲珑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林枫,玲珑他现在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的恢复,这可怎么办啊?”柏鹤望兰看了看背上的孩子,焦急的说道。
“放心吧,我能够搞定的。”林枫赶忙安慰道。
他说的倒是真的,确实是有把握的。
毕竟已经看过了宫家的《一禾书》,对于这个宫长珍所用的手段其实吧,他是有所知道的。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术法上肯定也有所变化了,但那又如何呢?本质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就好像,不管怎么去控制墨玲珑,都逃不掉的是,他能够这样控制威胁墨玲珑,是因为他得到了关于墨玲珑的信仰。
林枫仔细的看了看地下室的布置。
眼前的这个上面供养着神像的神台,就十分的符合林枫的要求。
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够直截了当粗暴的毁坏了。
首先,需要做的事情是收回信仰,感谢一禾书在这方面上还是有提到的。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宫长珍提起来,他拿出小刀,在宫长珍的手指上开了一个口子。
宫长珍显然知道林枫想要做什么。
一旦林枫将墨玲珑释放出来,他的所有的计划就将付之东流,想要复活小雅的心思也就被断绝了。
这对宫长珍来说,显然是不可忍受的。
宫长珍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他的口里面还叫着不要,但这能有什么用呢?林枫这个人,一旦他想要做些什么,就凭一个凡人的力量想要和他较量?这无疑是蚂蚁妄图撼动大象,根本不可能做得到的。
他的鲜血还是很容易的就被取了出来。
鲜血被滴在神像上,林枫又默默地念了两声咒语,然后他就准备将神像砸开了。
一旦他砸开,那么,加诸在墨玲珑身上的那些咒语都将会失效。
然而,宫长珍奇怪的表情却引起了柏鹤望兰的注意。
那种似悲非悲,似笑非笑,还有给人一种解脱而愉悦的,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的表情内容太过丰富了,这也是他现如今的情感波动之大是挂钩的。
而正是这表情让柏鹤望兰不由得喊出了声:“别动!”
林枫怔楞了一下,正准备拍下去的手掌就这么停顿了一下。他知道柏鹤望兰是什么样的人,无缘无故的话她肯定不至于这么激动。
林枫回头,用疑问的目光看着柏鹤望兰。
“不,不是他。”柏鹤望兰认真的说道。
林枫怀疑的看了宫长珍一眼,却见宫长珍如丧考妣,一点偶不像是柏鹤望兰说的那样。不过,柏鹤望兰定然是不会看错的,那么也只能说,宫长珍确实是有问题了。
“如果不是我还能有谁呢?”宫长珍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当然还有人。”林枫见到宫长珍的表情越来越得意,他毫不留情的就打破了宫长珍的那种天真过头的想法。
妄图拉墨玲珑陪葬?他还不够资格呢。
“那个人,不就是你的儿子么?能够真正的做到这一点,能够用血脉禁锢住神灵的人,除了你,自然还有你的后人。只是他恐怕是不知道吧,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就被父亲利用,和神灵绑定在一块了。恩,让我想想,如果神灵出现意外的话,那么血脉被绑定在神灵身上,和神灵休戚与共的人会是什么后果呢?”林枫说的很慢,而他这样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却给了宫长珍莫大的心理压力。
他到底知道多少?这是宫长珍迫切希望知道的事情,但随着林枫说的越多,他就越心如死灰。
毁了,一切都毁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宫家的一禾书确实有其玄妙的东西,但是,之所以宫家的术法不被外人效仿,却是因为那血脉之中传承的力量。如果不是你,那么能干和神灵做绑定的人,就只有你的儿子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一个人无心可以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