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战场，在第二层。”
虚空子拔起木剑，眉头紧锁着。
“秦镇说得对，这天魔帝确实不简单。”
“它刚才硬接第四剑的时候，提前引爆了外围邪气。”
“竟拿那三百魔兵当盾牌，替自己挡了一剑。”
“这种战术素养，可不是普通天魔帝能有的。”
“邪皇意志，肯定在它身上留了东西。”
秦镇站在祭坛入口前，盯着门上那道细小的裂纹，牙关紧咬着。
三个月前，他的先锋队，就是在这里被伏击的。
三十五条人命，却连门都没摸到。
现在他终于站在这扇门前了，可门上的封印，却已经开始碎裂。
张凡走到他的旁边，把墨剑插在了脚边的碎石里。
“秦镇，你说先锋队三十五人，阵亡三十三人，剩下你和他。”
他看向远处，那个年轻修士的遗体，道：“他叫什么名字？”
秦镇的声音压得很低，道：“周小岩，剑修，入队还不到三年。”
“他胸口那一击，是为我挡的。”
“他说，让我回去告诉他娘，他没有给诛魔卫丢人。”
“可我，没能把他带回去。”
张凡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墨剑拔了起来。
“你把他背过来吧。”
秦镇抬起了头。
“带他回家。”张凡往祭坛入口走去，道：
“等我们从第三层出来了，你和周小岩，就一起回大千宫。”
秦镇看着张凡的背影，嘴唇动了几动，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身走向石殿，把年轻修士的遗体，背了起来。
用仅剩的右手，托着他的后背，然后一步一步的，跟在队伍后面。
诗瑶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将一枚续脉丹，塞进了他的手里。
“先服了吧，断臂处的阵纹快撑不住了。”
秦镇点了点头，把丹药吞了下去，断臂处的金色阵纹，这才重新稳定了几分。
虚空子走到祭坛入口前，将木剑插入裂缝边缘。
虚空法则便探入其中，开始扫描封印门的结构。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脸色却比之前更沉了。
“三道封印，太始那道有了裂纹，但还没碎。”
“而太守和太初的封印，是完好的。”
“裂纹是被人，从外侧用某种力量，慢慢磨开的。”
“用的不是蛮力，而是精确到，每一道封印纹路的，针对性侵蚀。”
“能对太始封印，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他当年同化过的，那部分‘不存在’本源了。”
“也就是说，”战祖把老战剑往肩上一扛，道：
“邪皇是在用太始自己的本源，反过来破解太始的封印。”
虚空子点头道：“对，因为邪皇的本源，是太始未同化完的，那部分‘不存在’。”
“所以跟太始封印中的‘存在’法则，是同根同源的。”
“他的意志，能绕过封印的排斥机制，从封印的内侧施加压力。”
“时间一长，封印就会被渗透出裂纹。”
“渗透虽然不等于碎裂，但以目前的度来看……”
虚空子估算了一下，抬头道：
“最多再撑半年，裂纹便会扩大十倍。”
“到那时候，邪皇意志，就能在门这一侧，凝聚出实体，并且直接摧毁，剩下的两道封印了。”
“半年。”张凡把墨剑插回了剑鞘，“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