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水并不多，可是，林清澜却喝的很慢。
对于此，张云芳虽有些无奈，不过，却也没有开口催促。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林清澜忽然问道：“干妈，关于秦家的事，你不准备告诉峰哥吗？”
“嗯。”
点了点头，张云芳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说不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入赘江家，是他为秦家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跟秦家之间，可能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最好也不要有了。”
“更何况，小峰只是一个普通人，秦家的世界，距离他太遥远了，只要他能平淡的生活下去，我就满足了。”
竖耳倾听，林清澜抱着杯子，若有所思的喝了口水，嘟囔道：“那、干妈，如果有一天，峰哥不再普通了呢？”
“不普通？”
如此，张云芳倒是楞了一下，旋即，一笑道：“不普通又能怎样？秦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还不清楚吗？”
“深海之沙，如何比得了那山巅巨石？”
“……”
抿了抿嘴唇，林清澜不知如何回答，旋即，却又倔强道：“那、那如果，如果峰哥可以呢？”
“深海之沙，也可以借助万丈浪涛，如那鲤鱼跃龙门一般，飞跃山巅，不是吗？”
言语间，林清澜的脸色，显得有些怪异，看起来，有几分倔强，却又有几分期待，还有几分不甘心。
“这……”
一言落地，张云芳楞了一下，眼底的神色，陡然变幻了起来。
“呵！”
良久，张云芳又摇头一笑，嘟囔道：“丫头，鲤鱼跃龙门，那不过是童话故事罢了，不现实。”
“现实中，一粒深海的沙子，不论借助怎样的巨浪，也不可能飞跃山巅！”
“深海之沙，能被浪花带到海滩上，已经难能可贵了。”
“可是，尽管出现在海滩上，也只能被人踩在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言语之间，张云芳暗自叹息一声，看了眼林清澜，开口道：“丫头，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害了林家。”
“并且，小峰也不是那块料。”
说着，张云芳转身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切！我不信！”
倔强的撇了撇嘴，林清澜说道：“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当年，秦叔叔的所作所为，惊天动地，我相信，峰哥一定也不会差！”
“惊天动地？”
可是，一听她这么说，张云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摇头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呢？”
“那一切，是为了我，是为了小峰，可是，现在呢？”
一连三问之下，张云芳似乎有些激动，眼眶中，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可是，在她的脸上，林清澜分明看到了不甘，看到了愤恨，看到了无尽的悲戚！
“干妈，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一看如此，林清澜自责的低下了头。
“傻丫头，不关你的事。”
笑了笑，张云芳冲她摇了摇头。
“干妈，我看的出来，你很不甘心。”
抬头看着张云芳，林清澜说道：“如果有一天，峰哥真的有那个实力了，你会告诉他一切吗？”
“如果真有那一天，还用我告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