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都需要布局。
而在这些事情当中,大泉王朝的布局则是最为省心的。而这其中自然有着那既是分身,而又更像是兄弟的陈长寿。
然而即使如此,陈平安和陈长寿也是有着有时在夜里有着这一些大量的争论。
先是不破不立,有些事情必须要打乱了重组了。在接下来才能够更好地变成一个整体,更好地挥全力应对以后的蛮荒入侵。
陈平安想着想着,突然间他又哈哈笑了起来,一个手头不稳,直接跌进了旁边的一片草丛。
自己想的,怎么都是外面的事情?
自己的事呢?好像没考虑过。
陈平安想到这里,突然间感慨了一句。
“哎,我真是个好人呀。”
而陈平安自语到这里,一道欢快的身影也是小跑了过来。
她正是裴钱,怀中还抱着一条刚刚钓上来的银色鲢鱼。
鲢鱼很大,在裴钱的怀中打着鱼挺。而裴钱也是霸道地给了那鱼两个巴掌,那鱼果然老实了起来。
做完这些,裴钱已经来到了陈平安面前。她扬起小脸问道:“师傅,怎么样?”
陈平安看着裴钱那一副邀功的样子,笑着点头:“很不错,这鱼钓得好,技术见长了。”
裴钱也是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自然。跟着师傅钓鱼又不是一两次了,而且我的耐心可好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不好,但后来跟着师傅抄书,还有最近跟着宝瓶姐学,也是变得有耐心了一些。”
陈平安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裴钱也是越说越开心,接着讲起了钓鱼的经过。
确实是她钓到的,当然,其中也不排除有着驴得水暗中帮了忙。只不过拉鱼的时候,还是她和李宝瓶一起拉的。
为了此事,李宝瓶还崴了一下,一只鞋都已经湿透了,现在正在一旁烤火。
陈平安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果真现李宝瓶正对他笑着挥着手。她光着一个小脚丫,另一只鞋用树枝挑着,就这么烤着。
不过烤的技术有点差,明显的糊了一点,但李宝瓶并不在意。
在这时,李宝瓶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小师叔。”
陈平安突然笑道:“嗯,知道了。”
李宝瓶美眸弯弯,这是她和小师叔的默契。这让裴钱也疑惑起来,同时也是莫名地觉得有些酸酸的。
裴钱忍不住问道:“师傅,说什么呢?”
陈平安直接开口:“等会给小宝瓶编一双小草鞋。”
说完,他又对着裴钱笑了笑:“你要是不嫌弃,我也给你编一双。”
裴钱立即点头:“不嫌弃不嫌弃,只要师傅做的,我都喜欢!”
说完,她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而陈平安看着裴钱这样,最终说出了一些心里话:“小裴钱啊,和你聊聊天。”
裴钱立马收襟危坐,认真道:“师傅请讲。”
陈平安盘算了一下,接着道:“如果有一天,你和为师在一些道理上起了争执,你该怎么做?会不会一味地认为我都是对的?”
“我又不是圣人,肯定也会犯错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和我有了不同的想法,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坐着谈,听听哪个有道理。”
“我也不会以师傅的身份压你。而你,裴钱,在未来有一天如果你很厉害了,哪怕可以随手一拳打死我了,也不可以凭借拳头硬就随心所欲,欺负我这个师傅。都要讲道理,对不对?”
上一刻裴钱还笑呵呵的,而下一刻,裴钱已经泪水盈盈。她直接转过头去,委屈道:“师傅怎么了?怎么那么不会说话?”
特别是那句“一拳打死我”,裴钱可差点要伤心死了。
她执拗起来:“师傅都是对的,我听你的,错也是对的!其他说法,我不听我不听!”
陈平安见到裴钱那哽咽的声音,最终叹了口气:“哎,还是我说得有点早了。行了,刚才的话就当做我没说,别哭了。”
说到这里,陈平安拍了拍裴钱颤抖的后背。
裴钱被陈平安这么一安慰,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直接趴到了陈平安的肩膀上,一副抽抽搭搭、病恹恹的样子。
陈平安无奈,不过也是开口继续安慰着。不多久,裴钱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平安的衣袍又被裴钱像以前那样弄了些鼻涕泡。
陈平安一阵无语,又没好气地在裴钱脑袋上敲了一下。
这让裴钱眼神一亮:“还是这个味道!”
她嘻嘻笑了,当然也是不忘将先前丢下的鱼重新抱到怀里,说是鱼不能渴死,还是再给它喝点水比较好。
紧接着,裴钱便离开了这里。
当然,也不排除她是担心陈平安又会说出一些让她伤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