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被士兵押解着的、还没来得及从工厂里撤离的工作人员中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这下我们什么也不剩下了。”
周庭沅听到6思辙淡淡地说。
队伍里的人看起来都有些颓丧。而那些工作人员中，有几位白大褂却是收不住自己兴奋的神情。
他们好像有些激动，激动于三楼那位的成功逃脱，也许还激动于这一场风波，最后对于周庭昀而言只是虚惊一场。
周庭沅瞥了他们一眼，不置一词。
……
他们两手空空地与其他所有人分开后，才回到车上。天色总之还是在这一番折腾下彻底黑沉下来，车里亮起一盏小小的灯，朦胧地照亮漆黑昏暗的车厢。
“拿到了吗？”6思辙忽然倾身问道。
周庭沅仰起脸，望着面前落下的一片阴影。
“拿到了。”他点点头，从松垮的外套里掏出那管莹蓝色的药剂。
“果然。”6思辙便笑了，“我就知道。”
“还有这个。”周庭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型存储器，“于松宁真的被我们骗了过去，我趁着他们检查炸弹的时候，偷偷跑去隔壁把他们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拷贝过来了。”
“巧了。”6思辙扬了扬嘴角，“我让人给周庭昀身上留了个定位器。现在他们的飞船正越过维纳斯星，向联盟南方去。”
“确定是他吗？”周庭沅确认道。
“确定。”6思辙说，“我的人看到他本人了。就算不是本人，至少通过定位器，我们也有方向。”
周庭沅也笑了。
他的眸子亮亮的，于是6思辙俯下身，而他仰起头。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临时起意的计划，能够愚弄我们所有人？”6思辙说。
“是，不能。”周庭沅笑了笑。
他们温热的唇贴上彼此，心照不宣地在安静的车厢里接吻。
不知为何，周庭沅感到手脚都有些酥麻。他下意识地勾着6思辙的脖子，视野逐渐晃动扭曲。
这次持续了很久，久得周庭沅都没力气支起身子。6思辙松开他时，略微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腺体。
“你的时间快到了。”他的声音沙哑。
周庭沅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
“……快到了吗？”
“嗯。”6思辙又凑上前亲他有点肿的嘴角，“刚刚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信息素？”周庭沅茫然。
他一直以为6思辙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蔷薇的香味到底该如何描述。
6思辙闻到过吗？
在什么时候？
“你的信息素是蔷薇花的味道。”6思辙很快便告诉了他答案，“六年前，荒星上的时候，我闻到过。”